而她那高挑纖細得出奇的身軀,被輪廓分明的鎧甲式晚禮服包裹著,軀干的護甲上面印有精致可憎的圖案,并在黑色的甲面上流轉扭動,而蓬松的肩膀和收束的袖口以及遮住長靴的裙擺上都有著精美的花邊。
雪白的脖子下是一片裸露的蒼白肌膚,上面掛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寶石墜飾,寶石被三塊碎骨刺穿,是用靈骨雕刻而成,邊緣潔白如雪,而中心卻漆黑如墨。
她的一舉一動都異常的優雅而高傲,展露迷人微笑的同時右手輕輕扇動著藏有剃刀的扇子。
一個頭上戴著金屬面具,雌雄同體的奴隸戴著鎖鏈,蜷伏在她的基座上,維羅妮卡辨認不出它的種族,它骯臟的爪子里握有一個細長的煙斗,并將其一端舉至她的嘴前。
對方再次開口前,輕輕吸了一口煙嘴,隨后吐出一團芬芳的迷霧。
“很少有人能到我的私人花園來,雖然見過的都覺得這有點兒......浮夸,但生活怎能沒有一些藝術呢?”
“抱歉,你們的藝術我欣賞不來。”
維羅妮卡皺起眉頭。
“不如直接說明來意吧。”
忽然,空氣中充滿了反重力引擎的低沉尖嘯,維羅妮卡抬起頭,看到一群身穿帶尖刺的盔甲的黑暗靈族從頭頂呼嘯而過,撕扯著有棱形利刃的天花板處的空氣,揮舞著帶鉤的長矛和鋸齒狀的匕首。
“不用理會他們,只是去處理一些小麻煩而已。”
優雅的女貴族說著舉起一只胳膊,將搭著用深色皮毛和剝皮制成的斗篷的肩膀向后一甩。
“雖然這些麻煩都是因你而起。”
維羅妮卡看著對方,她能夠感覺到天空那些陰謀團武士萎靡的心臟發出的滯塞心跳,甜得發膩的黑色氣息幾乎完全滲進他們的骨髓。
這些病態的同類已經完全不可救藥了。
“你們將我帶到這里有什么目的?我的同胞不會坐視不管的。”
“你的同胞?”
女貴族的笑聲如同鋸齒刀片刮過玻璃。
“難道我們就不是你的同胞嗎?這聽起來真的很傷人。”
“你們又何時將我們視為同胞?”
科摩羅的女貴族看著維羅妮卡,似乎在揣摩什么,隨后微笑道:
“啊,對了,你的那位導師一定常常向你敘述我們的罪惡……還有墮落。”
她從懸浮的高臺上走了下來,像是牽著小狗一樣牽著自己的奴隸,當來到維羅妮卡面前時,忽然伸出手,用尖細的指尖撫摸著她細嫩的臉頰:
“可是他從未告訴你,若我們所有人都成為了拋棄家園的流浪者,那么艾達這個曾經輝煌的種族很快就會在銀河中湮滅無聞,我們的歷史,我們的文化,我們的血脈都會在顛沛流離中消散......大隕落摧毀了我們物質世界的家園,如果我們再拋棄網道中的家園,那么你猜猜你們這些流浪者還能不能如現在這般安全的使用網道呢?我們堅守了種族最后的家園,并為此承擔了最可怕的詛咒,你們卻只認為這是墮落?”
維羅妮卡注視著對方琥珀色的眼眸,隨后抬起手指著后方匍匐在地上的奴隸。
“也包括這些?”
女貴族嗤笑著收回了手,接著用手指劃過奴隸的腦袋,在其肉體上劃出深深的口子。
“它難道不是個惹人憐愛的小家伙嗎?它對我們也并非完全無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