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頭上,鐵色的烏云卷動著潑灑過殘破景象的濕雨幕簾,遠處火光依舊在殘骸中爆響,同瓢潑的落雨掙斗著。
旁觀者,不管是人類還是靈族,都站在緩坡邊,沒有人想要打擾這場決斗。
而在賽維塔腦中,他幾乎不曾注意到那靜靜的人群,對面那個鳳凰領主現在是他意識中唯一的真實在。
這種級別的目標他必須全力以赴才有可能拿下。
他的專注度上升到前所未有的地步,賈恩?扎爾盔甲上的每個漣漪,齒間的每次呼吸,每滴落于黑色長矛上的雨滴――賽維塔都看到并感受到它們全部。
忽然,鳳凰領主搖著頭,用長矛的尖端指向塔洛斯。
“你為什么要救他?”
賽維塔沒用回答,只是緩緩靠近。
賈恩?扎爾只得旋轉長矛,手臂隱現于轉動的武器間,雨滴破碎開去如同它切割開了雨簾。
“難道你還惦記著你那些早已墮落得不成樣子的所謂兄弟?”
鳳凰領主的嘲笑舞動在語之中。
“你早就自由,群鴉王子,你和我們也曾經愉快的合作過,沒必要再這樣刀兵相向。”
賽維塔沒有在聽,他的專注度已經壓縮成一根針,讓環繞他的世界在緊縮著,緊縮向閃動的刃間的一點,以及那其中的瞬間。
他甚至不再去觀察賈恩?扎爾,也不再去觀察對方的長矛,他的世界只剩下矛尖的那一絲罅隙。
這里才是他的國度,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如同他肺中充盈的空氣,血中滿含的鐵。
漸漸地,他的脈搏隨著回聲漸緩,時間的流動變得沉重緩慢,如同油擴散過冰面。
他將另一支手也搭在長矛的矛柄上,感受其重量在手掌中變換。
隨后,他將魂矛舉過頭頂,雙肩的肌肉緊繃就緒,呼吸也依從他血管中緩慢漲落的血液的頻率。
眼見詢問無果,賈恩?扎爾轉動著她的武器,然后突然將其停止不動。
數條骯臟的細流沿著那細長的臉上奔涌而下。
“我也很早就像和你交手了,賽。”
終于,賽維塔說了第一個字。
“來。”
賈恩?扎爾將長矛低持身側,賽維塔紋絲不動,衡量著對方的靜止韻律,靜待著那瞬間的展開。
這場對決不會持續太久,因為他們都對彼此的實力有了一定的感受。
不再有試探,出手必是殺招。
呼吸間,一個雨滴停于矛尖。
賽維塔屏住呼吸,脈搏停住于血管,心跳停住于胸腔。
再次呼吸,那滴雨水落下。
黑色長矛舞動向前,賽維塔同時出手。
然而他的對手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閃躲開去,手中的長矛化作虛影包裹其身。
群鴉王子手持魂矛揮動連連,這圣物如同子彈般擊破了雨簾。
他高低不停的揮舞著,但鳳凰領主大笑著躲開每一擊,躍動在空氣間。
下一刻,黑色長矛的尖端斜插下來。
賽維塔突然定身,賈恩?扎爾的雙眼在這擊落空時驚奇的張大。
隨后群鴉王子又猛然一避,彎曲的矛刃在他頭頂一閃而過,隨后魂矛閃動而出。
鳳凰領主退開的動作如同靈蛇,她的長矛亦用力揚起。
咣――
第一次,兩柄武器在金鐵交鳴聲中發生碰撞,在雨幕中迸發出火花。
也是這一刻,在眾人訝異的目光中,異變抖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