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吉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朝眾人拱拱手,也隨后離開。
來得快,去得更快!
李易卻上前一步:說來就……
徐正名見李易還要說話,趕緊湊過去阻止,低語道:不能再節外生枝了。
李易收聲笑道:先生莫擔心,我那話,是催他們再快點。不過,也只此一次,若還有第二次,你在信莊中就見過了,我可受不得冤屈。
說完,他沖那陰影中的模糊身影拱手致謝。
無需謝本官,本官只是直事實,倒是你,每日苦讀,也是個有心人。夜游神不打算解釋自己在此的原因,說罷此,散去身形,化作一縷青煙走了。
既然暴露,確實不好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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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紅青兩女在眾官差入院后,想著靠近一些,好能掌握情況,結果還未抵達,就見盧建臥一行人悻悻而去,不由面面相覷。
這就完了青衣女子有些疑惑,看他們剛才氣勢洶洶的樣子,不像是這么容易就能放棄的。
看他們的表情,是在里面受挫了。紅衣女子驚訝過后,很快就想明白了,恩公縱是轉世后不知前塵,但本質不改,肯定不會吃虧。
你這會又這么說了,方才卻那般著緊。青衣女子嘟囔著,忽然眼珠子一轉,阿姊,我忽然想到,恩公這一世能在清化坊有府邸,可是真有錢,反正他也沒了前世記憶,也還是單身一人,不如你嫁給他,如此一來,少奮斗,好修行……不對不對,是就近報恩,豈不美哉
休得胡!紅衣女子立刻訓斥起來。
青衣女子頓時苦了臉,正巧見著周吉自院中出來,轉移話題道:阿姊,你看這位公子倒是容貌俊秀,他……不對,這人不是在那和尚身旁服侍的嗎怎么還在城中難道那和尚沒走,只是藏起來了
小心!紅衣女子神色驟變,有沙門氣息靠近!說罷,長袖一揮,卷起青衣女子就快步離去。
她們離開后沒多久,慧行僧緩步走來。
有妖氣
他朝兩女離開的方向看去,接著收回目光,朝李府看去,既驚且疑。
來晚了居然已經結束了官差好像吃了虧還有旁人相助李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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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這手段,徐某佩服。
院中,徐正名對李易稱贊了幾句,又問起書圣帖的蹤跡。
這件事,我是真不清楚,若不是徐先生來,根本不知此事。李易如實回答,請游神作證,也是本著試試看的想法,畢竟事發突然,我并無準備,若祂真指出藏書之處,我就只能搖和尚了,最多先試著將他們都打趴下。
……徐正名對此不好評價,只能話鋒一轉,其實有件事我早就想問,李君為何對唐律這般熟悉
無他,感興趣罷了。李易回答隨意,他李易自然不會告訴對方,雖說獲得書簽的規律還在摸索,但已有一類書,被確認可穩定產出書簽。
那便是記載當朝律法的書冊!
原來如此。但徐正名卻不覺有假,因他是親眼見過李易是何等嗜書,時候不早,我還要去查案,待忙完此事,再來拜訪李君。說完,也是干脆離開。
等人一走,李枝等人對李易卻是敬畏不已,哪怕還有許多疑惑,卻不敢多問。
沒什么事,都散了吧。
待李易驅散眾人,很快又迎來了慧行僧。
被你說走了慧行一臉意外與詫異,并不全信,打算等會打探清楚,隨即就說起了道苯的催促。
是要多參悟些法門了,今日但凡我能一巴掌呼爛半個洛陽城,也沒人敢上門囂張。李易點頭稱是,你回去告訴法師,我知曉了,會盡快參悟。
這……慧行很想說,那珠子里的玄功可不是路邊白菜,這般隨意就能參悟,便是領悟通透,想一巴掌拍碎洛陽也決計做不到,但想了想,什么都沒說,很快合十告辭。
等送走了僧人,李易在書房又看了一會,默默運轉神魂,感知周圍。
待確定再無他人了,他起身推門,循著地下脈動的聯系,來到后院一角,蹲下身子,掀開了墻角一塊青磚。
下面是一個空空蕩蕩的小格,但在格子底面,竟有幾列反字痕跡。
他伸手觸摸。
嗡!
一股悲憤、彷徨之意順著指尖傳入心中!
神魂震動,隱隱感應到某個模糊印記,但旋即消散。
他收回手,長吐一口氣,平息紛亂內心,再看小格,表情凝重。
書圣帖,曾被藏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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