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正是那妖女露寧,她本是一只夜鷺鳥,以轉生法化形,鬼君一戰后被徐正名用懷中一寶圈住,攝取一道念頭,投入傀儡之中,化作一頭小鳥,跟在李易身邊,其本體則受鉗制,暗中潛伏跟隨。
等小鳥安靜,女妖遠離,李易神魂中的激蕩也慢慢平息下來。
這功法得趕緊學了,光是這一下,就把這兩天恢復的神魂之力消耗了不少,這后面還不知道得修養多少天才能恢復……
正當他打算收斂心念,徹底平息神魂動蕩之時。
嗡!
他那神魂之中忽有一點猩紅顯現出來,震顫不休,散發出一股莫名氣息!
這是……漢髓
李易正想著,車外不遠處,已經響起了檢查來往之人兵卒的聲音——
好了,下一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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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轉動,指向馬車。
沒錯,這定靈司南一直指向馬車,牽引出的氣息,也是恩公的氣息,這會還格外強烈!
人群最后面,兩道身影緩慢前行,卻是戴著帷帽的女子,一穿淡紅、一穿青綠。
那綠衣女子看著司南轉動,越發興奮:我都打探清楚了,這馬車里面坐著的有兩個,一個歲數大點,但看著氣宇軒昂,一表人才,另外一個病懨懨的、氣色不佳,也不知恩公轉世的是哪一個。阿姊,你覺得呢我覺得是那個小胡子,年歲有些大,但相貌堂堂……
這里不安全!既然已經確定大概人選了,日后慢慢探知就好,現在咱們先走!紅衣女子滿臉謹慎,除了那大和尚之外,這里還有一位高人,走!
說完,兩女也不入城,轉身就走。
不過,如她們這般排著隊,忽然轉身就走,立刻引起了兵卒、差役的注意,有人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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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李易神魂中的異樣,總算是徹底平息下來,正好這時外面的兵卒叫停了他們的車子,讓里面的人下來檢查。
為何漢髓忽有動靜這附近有與漢代有關事物
這位兄弟,都是自己人。車外,李正已經上前攀談。
徐正名也掀開簾子,亮出了東京府那塊令牌。
原來是徐參軍,多有得罪,參軍請通行。巡查的兵卒一見,當即讓路。
慢著!
突然,一個聲音從旁傳來,一個英俊高大、穿著官服的男子大踏步走來。
原來是盧參軍。徐正名走下馬車,拱手行禮,不知是何案子可有能用的上徐某的地方,我聽見有人喊妖女。
原來是徐提司。那盧參軍回了禮,這事還是東京府所轄,若吾等確實破不了案子,才會交給你!
這話見外了。徐正名搖搖頭,我也是東京府的一員,兼著士曹參軍的職呢。
盧參軍冷冷道:崔參軍可是時常抱怨,事情太多,忙不過來!便因有一位參軍,時常不在東京!
徐正名一聽,立刻打著哈哈。
盧參軍也不多,看向馬車里面,問道:車里還有一人,與徐提司是什么關系
這位可是我好不容易才請來的大才!徐正名上前兩步,低語道:下月千秋節,崇玄署還指望著他脫穎而出呢。
盧參軍一聽這話,眉頭皺起:是提拔上來,與祠部司比斗的頓時,他就不想攙和,但瞧見李易一臉病態,還是忍不住道:你領著的人身子骨可不太硬朗,真比得過佛門此番能快速破獲一案,尋得剛才女子的行蹤,就是靠著與泓那法師同來的一位青年才俊。
多謝參軍提醒!
盧參軍不再所,揮手放行。
徐正名拱拱手,返回車上。
等車馬前行,他就解釋道:蕩魔司雖是主管神鬼妖邪之事,但許多時候,這怪力之事不會立刻顯現,旁人觀之,便如尋常的案子,所以我等便多兼著各處官府的官職,比如我這士曹參軍就是這么來的。
李易點點頭,又問道:那人是誰
盧建臥,東京府的法曹參軍,徐正名說的時候,聲音里居然有幾分遺憾,這京府的法曹參軍,其實就是其他州城的司法參軍,掌鞠獄定刑、督捕盜賊、糾逖奸非,其實最是適合于我,只可惜當初調來洛陽,這兩個法曹參軍的位子都滿了,未能拿到。
說著說著,他振奮精神,對李易道:不說這些喪氣事,李君久居山中,此番第一次來到東京,正該好好逛逛!
是要逛一逛,但要等到拜見那位法師之后。李易嘴里這么說,但還是掀開了車簾。
車轍轉動,大道寬敞,道上人聲鼎沸,車水馬龍,兩旁店肆林立,商賈云集。
往來之人衣著鮮亮,色澤諸多,胡漢摻雜,男女老幼,皆昂首闊步;店肆之內排排列列,琳瑯滿目,貨賄山積,纖麗星繁。
放眼遠望,路上熙熙攘攘,樓宇高低錯落,連綿而去,似是一眼望不到頭!
徐正名亦看著,笑道:這便是大唐的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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