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看看新建的公園怎么樣,聽說以前的蒼蠅小館都被保留了下來,許久沒吃了,嘗嘗。
她抽回了被緊握的手,一個人往前走。
傅行之壓下心頭的情緒跟了上去,這個點并沒有旅客,幾家早餐店卻開了張,招待的都是附近的原住民。
一盆甩鍋水直接潑到了路面上,泛著油星兒。
傅行之皺著眉躲避,順勢將江星綰拉到身邊。
今天日子特殊,領完證我帶你去吃龍蝦宴,非要在這吃嗎
這條街上的每一家店鋪,傅行之都帶她來過。
騎著個自行走,嘴里叼著剛出鍋的包子,穿梭在歡聲笑語之間。
那個時候的傅行之還只是云城首富不被認可的私生子。
沒背景,沒錢,無人搭理。
恒業成就了現在的傅行之,讓他成了傅家當之無愧的未來家主。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他忘記了來時路,也忘記了對她的承諾。
我今天就想吃這個。
江星綰突然的任性讓傅行之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養了十幾年的女孩,是嬌縱而鮮活的。
卻也是處處以他為中心的。
可是,什么時候這一切好像都變了。
他又想起那晚老宅的事,如果是以前的江星綰,她絕不會在傅家拂了他的面子。
她最清楚他在意什么。
坐在破舊的木凳上,江星綰要了兩籠包子兩碗豆腐腦。
傅行之接過她遞來的勺子,心下越發的空。
小暖兒,我今天讓成周把蘇婉婉接走,以后那個家,只有我們兩個,和以前一樣。
在他的世界里。
她永遠可以肆意妄為。
她也只能屬于他。
不會變的。
一定不會變的。
吃吧,吃完立刻去領證。
傅行之有些著急。
江星綰的心忍不住狠狠地顫了顫。
和以前一樣嗎
突兀的鈴聲在這時響起。
那是傅行之專門為蘇婉婉設定的。
因為有一次蘇婉婉犯病給他打電話,他調了靜音沒接,為此他懊惱的坐在病房外使勁揪著頭發。
也是那一次,她親眼看到了傅行之對除她以外的另一個女生動了情。
接吧。
江星綰低頭吃飯。
傅行之盯著她白凈的臉頰,在鈴聲中,壓不住心頭的煩躁,卻還是點了接聽。
婉婉,我今天走不開,你有事打電話給成周,讓他......
電話那端傳來成周的聲音。
傅總,蘇小姐為了讓江小姐不生氣,一直在花房里擺弄花草,哮喘犯了也不肯休息,結果昏死在花房里,現在已經被送進急救室,她不肯讓我聯系您,可她的情況不太好。
傅行之的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
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他盯著江星綰,目光漸涼。
花園我會給你恢復成原樣,你又何必非要為這么點小事難為婉婉領證的事,改天吧。
說完,轉身走了。
再一次在同一個地方,將江星綰一個人扔下。
在許諾要領證的當天。
看著大步離開的背影,江星綰的情緒并沒有太大起伏。
以前她常想,如果她也有病,是不是傅行之就能一視同仁。
可憑什么啊!
說愛她的那個人,卻又背叛了誓的那個人,根本不值得。
包子的熱氣蒸的眼眶發酸,她安靜的吃完飯,安靜的走完了想走的路,折返回酒店拿上行李直奔機場。
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