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手中的信封——明黃色的信封因為被拿來拿去,已經有了明顯的褶皺。
他忍不住伸手撫了撫了,又撫了撫......可無論他再怎么撫,那些褶皺都無法撫平。
如同他年輕時的愛戀,落下了傷痕,就再難挽回。
抽出里頭的信紙張,那潔白的紙上用娟秀的文字寫了一首情詩。
那時候,他年少輕狂,送她的詩一首接一首,足足上百首之多。
那是,明媚柔婉的少女依偎在他懷里,聽著他心跳說:“我最喜歡這一句:‘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我不要榮華富貴,我只想和你比翼雙飛,心有靈犀。”
說那話的時候,她以為他只是個窮酸書生。
怎么也想不到他其實是權傾朝野的南召國師。
可他的權勢雖高,卻懦弱得不敢去爭取自己的愛情......
直到多年后,綺年玉貌的少女變成了遲暮老婦,心心念念的還是那一句:“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烏子虛拿信的手在顫抖,他以為那些往事早已經被自己瀟灑地拋開,可驀然回首,卻驚覺那些人、那些事依然刻骨銘心,稍一念起,便如潮水般澎湃而來。
“師父,回去看看她吧,莫要給自己留下遺憾。”云婳再度勸說著,以免師父將來后悔。
烏子虛點了點頭,手握信紙一步一步地往殿外走去。
邁過高高的門檻,他的身影漸漸遠去。
有那么一瞬間,云婳忽然覺得師父的背影似乎在瞬間就蒼老了許多。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