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衍知道,宿窈大概是有買房的打算。
她一個人去偷偷看過幾次房子,看的都是一居室的小戶型。
他給她的錢已經很多了,買個大平層都夠的。
但宿窈還是只看小戶型,跟銷售溝通的時候也表現得十分拮據,預算都是按照她現在自己的收入來的,甚至還考慮了貸款。
要不是那家地產公司恰好是何潤光的,何潤光把她給認出來了,又跟周時衍隨口提了一下,周時衍都不會知道這件事。
由此可見,宿窈是想買房,但她只想買一個只有她自己居住的房子,這個事她不準備花他的錢。
周時衍根據上面情況合理推論,宿窈要是真把那個房子買了,大概率她也不打算通知他。
她在兩人新婚燕爾,關系最好的時候,就已經在做兩人以后萬一勞燕分飛,她該何去何從的打算。
想清楚這些,周時衍又氣她,又覺得心疼。
宿窈這女人,她對這個世界一點都沒有安全感,她太悲觀了,她始終不敢放下所有的戒心去依賴他。
現在立下一紙協議也好,她能安下心,他也能省點心。
許久之后,宿窈再回想起這事,由衷的佩服周時衍的深謀遠慮。
他用一紙形同虛設的協議,解決了一塊纏繞她多年的心病。
之所以說形同虛設,是因為那紙協議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沒有用上。
周時衍這個人,還真是應了他的名聲,無論做什么事,他都不喜歡輸。
至于宿窈,憑心而論,宿窈覺得,她也沒有輸,她甚至賺大了。
在這場漫長的賭約里,她跟周時衍兩個,雙雙都是贏家。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