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所有事回到鎮上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周時衍注重安全,并不愿坐紅眼航班。
兩人最后還是在鎮上選了家旅館,訂完房間出去找餐館吃晚飯。
宿窈之前讀書的時候,就是在鎮上的中學,她對這里很熟。
指著一棟很落魄的建筑物給周時衍介紹:“那里就是我的中學,我初中就是在這讀的。”
一路上她都沒少搭話,想辦法緩解兩人之間冷下去的氛圍。
周時衍倒也不是不理她,只是他每次都能一句話把天給聊死。
這次也是一樣,冷冷瞥了眼她指的方向,道:“那是一棟危樓。”
宿窈說:“現在是危樓,但當年是學校,附近很多村子的孩子都在里面讀書的。”
說著她強扯著周時衍過去,指著一面墻皮掉的光禿禿的墻道:“這里以前還有個光榮榜呢,我的照片常年掛在上面。”
宿窈說這話的時候,眼里忍不住流露出懷念。
“那時候家里根本不想讓我讀書,連書本費都是老師看我可憐,組織班級同學捐款給我捐出來的。”
她指著一塊凸起的空地說:“那里以前是升旗臺,每學期開學的時候,我都會和幾個家里同樣交不起學費的同學站在上面,手里抱著箱子,同學們拿著錢到我們面前捐款,來一個人,我就要對他們說一句謝謝。”
這個場景,其實仔細想想,跟乞討也沒什么區別。
青春期的孩子自尊心都挺重,但宿窈提起來的時候,臉上卻沒有半點不自在。
“那時候大家都沒什么錢,能給的也都是五毛一塊的零錢,每次我跟其他幾個接受救助的同學一起把箱子里的零錢拿出來查,我那個箱子里的一塊錢都是最多的。”
宿窈驕傲地說:“同學們都對我特別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