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憑什么贏?
純遠當然沒有回答秦鎮的疑惑,轉過身去,對秦鎮輕描淡寫的說道:“秦大人。你先回去吧。”
這排擠的態度,簡直是赤裸裸。
秦鎮復雜的心情再起,卻是不敢多說,心中嘆了一口氣。面上拱手一禮道:“是。”
純遠負手而立,目視秦鎮離開后,才轉過身沿著走廊往堂屋而去。坐下后,他交代了太監,下去沏茶。
過了許久,留守安定城的萬戶金軒云、完顏顯、朱祁山、吳蒼龍等四人陸續走了進來。
人到齊了。純遠卻沒有第一時間展開軍議。過了片刻。太監端著茶水走了進來。
茶水放下后,純遠吩咐太監離開,并關好門窗。派遣了一隊守衛,在附近巡邏、站崗,防止有人偷聽。
“先不急。喝了這盞茶,我們慢慢說。”純遠露出笑容,從容的端起茶盞,慢條斯理的飲了起來。
萬戶們的性格迥異,反應也是截然不同。
吳蒼龍、朱祁山很沉穩,聽了純遠的話后,便也端起茶盞來,慢慢的喝茶。
完顏顯本性懶散,只是因為屢次戰敗,而變得焦慮起來。現在他們已經有了絕對的勝算。
他的焦慮得到了緩解,恢復了本性。
他的臉上掛著淺笑,端起茶盞來,從容不迫的喝茶。
金軒云的眉目間,盡是不耐煩。
難怪你們屢戰屢敗,盡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但他卻是強忍下了不耐煩,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不管怎么樣。
我們終于舍棄了烏龜戰術、守城戰術,而選擇進攻、決戰。這都是好的。
打仗就應該這樣,進攻,進攻,再進攻。
直到消滅敵人為止。
除了金軒云鬧脾氣,滴水未沾之外。其余人都是把茶水喝完了。純遠抬起頭來目光在眾人中掃視了一番,見金軒云滴水不沾,卻也不生氣。
“將軍們。”純遠右手撐著太師椅的扶手站起,然后雙手負后,昂首挺胸說道:“我打算明天召集各城的萬戶們回到安定縣。集結力量。與吳年決戰。”
“什么時候決戰,則看吳年的進兵情況而定。”
“但是地點。我設置在黑土李。你們覺得怎么樣?”
萬戶們都是心中一動。
整個黃龍府都是開闊的平原地形。黑土李,位于安定縣以東十里左右的地方。
同樣也是開闊地形。
在一馬平川的開闊地形上,雙方兵馬展開。進行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
這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而決戰,當然得集結兵力。把其他縣城內的萬戶,都集結回到安定城。
“那城池該怎么辦?要不要把所有城池都給燒了?”金軒云目光灼灼,充滿了殺氣。
“不用。如果我是撤兵,那我就把黃龍府所有城池都付之一炬,把漢人全部殺光了。我們得不到,吳年也別想得到。”
說到這里,純遠的臉上戾氣一閃而逝,但很快就化作了笑容,說道:“但是這一次我們贏定了。就和平的撤出城池吧。”
“等擊敗了吳年。何止是黃龍府的城池。遼東五府三十二縣的所有城池,都是我們的。其中的漢人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得給我們蒙元人做牛做馬,供給我們糧食。”
金軒云不以為然,搖頭說道:“我覺得還是多少屠幾座城池,震懾漢人。別老是什么炎漢,不炎漢的。”
完顏顯、吳蒼龍、朱祁山都是搖了搖頭。
雙方政治上的立場,對漢人的態度,區別還是很大的。
不過金軒云主動撤回了挑起的話題,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決戰上。
不管對漢人的態度如何。
打贏了這一場戰爭再說。
雖然這一戰,他們贏定了。但是遼東猛虎仍然不可小覷,一定要重視吳年。
否則只會自取滅亡。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