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年軍停了下來。
止如山峰,厚重之氣雄渾。
“吳”字旌旗下。吳年穿著厚重的盔甲,已經熱的大汗淋漓。雖然他身體素質好,但在擊破樸名山的戰斗中,中了兩箭,現在很不舒服,有點頭暈。
但是上了戰場沒辦法,尤其是行軍途中。要是有敵軍小隊人馬,埋伏在山中朝著官道放冷箭,探子也察覺不到的。
他必須穿盔甲。
吳年先伸手從馬后解下了羊皮水袋,咕嚕咕嚕的喝了很多水,才下令道:“先把高句麗人的尸體、旌旗堆放在城門前。”
“是。”
吳年身旁的親兵,也是汗如雨下,嘴唇干裂。聽了命令后,奮力大聲應了,策馬下去。
過了不久。
吳年不顧這天氣炎熱,可能生出瘟疫的風險。留下來的高句麗的尸體,被戰兵們一具具的堆積在城門前。
還有樸字等,一眾高句麗武將的旌旗。
一時間尸山很高,場面很血腥。
“把高句麗俘虜放了。”吳年一揮手,下令道。
“是。”親兵應了一聲,立刻策馬下去。不久后。被挑選出來,跟隨而來的十名高句麗俘虜,被吳年軍戰兵放了,其中一人捧著樸名山的人頭,戰戰兢兢的往城墻走去。
他們用高句麗語大叫道:“城上的人不要放箭,我們是自己人。”
山寧城上,一片寂靜。
城下的尸體不多,不是樸名山帶去五千精兵的全部。但是那一面面旌旗,他們卻是認得。
除非這是吳年的詭計,否則情況不會太好。
要知道。
旌旗在,人在啊。
“別擔心。樸將軍只是奉命去襲擾吳年,又不是與吳年決戰。他不會這么愚蠢與吳年硬碰硬的,這一定是吳年的詭計。”
李匯元的心肝狂跳,一雙手顫抖不止,汗流不止,對左右的親兵顫聲說道。
說是安慰左右的人,不如說是安慰自己。
是不是詭計,問過就明白了。
李匯元看了看城下那戰戰兢兢的靠近城墻的高句麗俘虜,掙扎了一下。
現在有兩個選擇。
一.把這些人給射殺了。
二.讓這些人上來。
前者就是我不聽,我不聽。全當事情沒有發生,這屬于自欺欺人。
后者恐怕不妙。
李匯元左右看了看守城戰兵的面色,嘆了一口氣。就算他下令把這些人射殺了,恐怕也不能挽回軍心。不如讓這些人上來,我也好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樸名山應該不會這么愚蠢,與吳年硬碰硬吧?
“放下吊籃,把這些人拉上來。”李匯元深呼吸了一口氣,沉聲下令道。
“是。”親兵也是汗如雨下,擦了擦汗后,才應了一聲。下令守軍戰兵,放下了幾個吊籃,搖搖晃晃的把人給吊了上來。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