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得很細致,還配上了圖。
其中有一張圖,是我和尤赫扶著姑父從第一家醫院離開,我回頭看,臉被拍了個正著,十分清晰。
我的記憶迅速倒轉,很快就回到我帶著姑父緊急轉院的那天,那天我安置好姑父又跟姑姑和囡囡通了電話,當時我看到有一抹一閃而過的光亮,很像是攝像機的閃光燈,就跑過去查看,可是我只看到一個男人在休息區的長椅上看顏色視頻,并沒有看到攝像機。
原來,那個時候我的直覺是對的,確實有人偷拍了我,那個男人就是一直跟蹤和偷拍我們的記者,他用手機拍攝到了我和姑父的照片,就用在了今天的報道上。
現在,這篇報道不僅將姑父罵成了躲避責任的無良管理者,還把我也扯了進去,罵我是包庇者。
更重要的是,他們把我的身份挖了出來,著重強調。
我渾身的血液都凝住,心底生寒,手指冰涼,指尖僵硬,腦袋里面一片混沌,我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一件事。
當初我給王勇打補償款的時候,他冷笑著說,好戲還在后頭。
原來,這就是他所說的好戲。
“檸檸,你上次跟我說出事了需要錢,是為了這事?”吳凌顯然也看完了整篇報道,她伸手過來,握住了我的手,“你糊涂啊,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沒有第一時間跟我說?”
我確實是糊涂。
從一開始我就低估了對手的陰狠。
我只知道對手安排了阿生在姑父身邊,為姑父設計了這場騙局和陷阱,其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針對我,讓我經濟受損,還要讓我惹上麻煩。
可我當時只以為,無非就是錢的問題,虧掉的錢我只當是給姑父教了學費,至于這些找上門來要求負責的死傷工人家屬,我想辦法找錢給他們賠償安撫他們。
我以為這樣就能夠解決這件事。
可我疏忽了,對方既然一開始就是沖著我來的,是針對我才設置出這樣一場局,當然不可能只讓我出點錢就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