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與周硯琛分手,我如墜地獄,痛不欲生,即便大病初愈,也像是被生剝掉了一層皮,人也徹底換了性情。
其中痛苦,只有自己清楚。
這些痛苦,我經歷了一次就覺得難以承受,而吳凌,是經歷了兩次。
她現在,一定很痛苦。
“檸檸……”吳凌伸手越過肩膀,按住了我的手。
她的臉偏過來,貼在我手背,有一滴水珠落在我手背,不知道是頭發上滾落的水珠還是她的淚珠。
我想勸她點什么,可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回去,任由空氣靜默,任由手背上的水珠緩慢流動。
到最后我只說了一句:“飯要涼了姐姐。”
吳凌才終于松開我的手,乖乖吃飯,等她吃完飯,我又拉著她一起去了洗手間,幫她吹干頭發,最后我們一起躺下休息。
房間的燈都關了,只有一盞微弱的夜燈亮著,吳凌呼吸平穩,似乎已經睡著了。
可我偶然轉頭過去,撞上她眼睛的反光,就知道她與我一樣難眠。
是的,我也難眠。
因為,我又想到了周硯琛。
想到了那些被我刻意掩蓋,卻又總是輕易被翻出的記憶。
周硯琛,周硯琛。
當初你為什么要騙我,為什么突然丟下我,為什么?
我不愿意回想,可我的腦子不受自己控制,那些記憶,甜蜜的,苦澀的,悲痛的,絕望的……
如同潮水把我吞噬,又如同毒藥把我慢慢滲透。
我又看到周硯琛了。
在吳凌被顧婉彤挾持又丟下的那片海域,墨色的美麗的海。
我被海水吞沒,驚慌失措地在水中掙扎,窒息感和恐懼一起吞并我,我拼盡全力向上游去,竭力把自己的腦袋伸出海面,大口呼吸和呼救:“救命!”
可一股墨色的猛烈的浪花撲過來,將我剛剛露出水面的腦袋再次砸下去。
我睜不開眼睛,在劇烈的浪潮里再次拼命掙扎:“救救我!”
可,有一只手掌按在了我的頭頂,把我緊緊壓入水底。
接著,兩只,三只,四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