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智果然停了下來,跟我一起走出臥室時還不忘記細心地關上臥室的門。
這些房間的隔音效果都很好,曾智關上門的一瞬,吳凌便握住我的手,急聲問道:“檸檸,周硯琛沒把你怎么樣吧?”
“我沒事,剛才是我不小心碰掉了那本冊子,才會掉出那堆照片。”我搖頭,安撫她。
她這才松了一口氣,眼睛卻繼續看著我,欲又止。
我此時正在想別的事情,對于她的目光,并沒有十分在意,也沒有注意到她眼神里的深意。
曾智有話跟我說,又擔心離周硯琛的臥室太遠會疏忽了要緊的事情,于是他選在離臥室不遠處的客房。
一進門,我就開口:“周硯琛他,是什么時候開始病的?他病了多久了?”
“我不知道周哥具體是什么時候開始病的,因為周哥一開始是瞞著所有人的,當我第一次發現他不對勁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吃藥了,最早,應該是一年半之前,我發現周哥跟家里的鍋吵架,還讓我幫忙吵,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他已經病了。”曾智的態度很好,一切都如實答。
一年半之前就已經在吃藥了,那周硯琛病的時間遠比一年半還要久。
他的病情應該很嚴重。
確實嚴重,發作的時候都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了,面目全非的一個人。
胸口悶痛,我握拳抵在心口的位置,深吸一口氣,才能慢慢又問出一個問題:“病了這么久,怎么還這么嚴重?”
“沒條件。”曾智的回答很干脆也很清晰,“這類疾病費用是最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好的環境和心態,這兩樣周哥都沒有。”
我默然,曾智說得很對。
因為我,也是算得上是周硯琛的病友,而當初我之所以能夠慢慢恢復,是因為有姑姑姑父囡囡這些親人在身邊陪伴安撫呵護,還有尤赫,他在關鍵時候找到我,激起了我的斗志,并且給了我足夠的鼓勵,把我從自溺的深淵里扯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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