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眼淚。
周硯琛抱著我哭了,這一次他沒說任何話,沒有急切沒有哀求,可我卻突然決定留下來。
我又看向曾智:“曾助理,周總一直這個樣子也不是辦法,我沒在他身上找到藥,你之前說客廳里有藥,可以找出來先給他喝嗎?”
曾智臉上閃過一抹喜色,立刻點頭:“好,我去找藥!”
他對周硯琛的房子果然很熟悉,很快就找到藥拿了水過來。
或許因為聽到我說不會走了,或許周硯琛感覺到我對他沒有那么激烈的抗拒,他接過水喝了藥。
可他的一只手始終緊緊攥著我的,還是害怕我離開。
喝完藥以后,曾智就哄他:“周哥,該休息了,咱們上樓去吧?”
“檸檸,不要走,跟我一起。”周硯琛抓緊我的手,轉頭看我,臉上都是擔憂和期盼。
我點頭:“好,跟你一起。”
“檸檸。”吳凌聽到這里,叫了我一聲,她不放心周硯琛。
我卻對她輕輕搖頭,輕聲道:“沒事的。”
吳凌看了我一會兒,眼神從擔憂變成了平靜,她默默地讓開了位置,再也沒有阻攔,也沒有繼續斥責曾智。
周硯琛就笑了,臉上的擔憂變成了放松,那雙漆黑的眸子里滿是欣喜,像個得了糖果的孩子。
他拉著我走上樓梯,一步一步走向二樓,曾智要去攙扶他,卻被他推開:“你別管我,別打擾我和檸檸。”
“曾助理,我把他送進臥室吧,你不用跟著一起去了。”我擔心周硯琛再受刺激,便主動開口。
“好啊,不過嫂子,你待會兒……”曾智停下腳步,欲又止,眼底有些復雜。
我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沒事,我知道該怎么做。”
曾智和吳凌站在一起,目送著我和周硯琛慢慢走上二樓,走進周硯琛位于最東頭的臥室里。
周硯琛這棟半山別墅我一共來過三次,第一次給他做止咳的蘿卜湯,第二次是和吳凌一起來禮節性看望,前兩次我都只是在廚房和一樓走動,這一次還是第一次來到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