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我的腳步走向章四夫人,我才發現,從章四夫人的角度看過來,那片灌木叢恰好把周硯琛的身影隱藏了。
這一瞬間,我的心中突然冒出一個猜想。
難道周硯琛猜透了我的心思,知道我不想被章四夫人誤解,所以才主動松開了我的手,并且把他自己的身影隱在了灌木叢后面?
這個念頭在我心底一晃而過,卻容不得我細想了。
章四夫人已經快步走過來,拉住了我的手。
“那邊怎么了?”她順著我的目光看向灌木叢的方向。
我迅速收回目光,搖頭:“沒事。”
我還是不想讓章四夫人看到周硯琛。
章四夫人沒有發現灌木叢后面的周硯琛,于是收回目光,又看著我松散下來的頭發,柔聲道:“頭發怎么散了,我給你重新盤起來吧。”
她就把我按坐在長椅上,手指靈活地挽起我的頭發,又朝我伸手:“來,簪子給我。”
簪子還在我掌心,被我掌心的溫度暖的有些溫熱,可簪子的兩端還沾著一點水漬,章四夫人接過簪子時,隨口問了一句:“簪子怎么沾水了?是掉水里了嗎?”
“沒有,可能是我掌心出汗了……”我含含糊糊地回答了一句。
章四夫人便不再問了,她替我簪好了頭發,左右看了看,這才滿意地拉著我的手帶我起身:“馬上就要開席了,今天我們在西廳里吃飯,大家都在等著了,檸檸,咱們走吧?”
我點點頭,跟著章四夫人的腳步離開了。
我最后一次回眸,魚池水面一片平靜,那片灌木叢也安靜極了,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章四夫人帶著我走進西廳時,傭人們已經把飯菜端上了桌,大家也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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