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沭點點頭,“確實。以前覺得你給永安縣制定的那些規矩已經十分新奇,卻沒想到整個懷北境內都是這樣的。通過永安縣百姓對你的態度,就能看出懷北百姓對那位太子的態度。所以這一仗對咱們來說并不好打,因為懷北的人心是齊的,也是有信仰的。”
陸辭秋贊同他這個說法,“有信仰才是最可怕的,他們把懷北太子當做信仰,那就會像忠誠的信徒一樣,拼死也要守護自己的信仰。固然我們可以強攻,卻也做不到把懷北所有人全部殺光。而一旦人還在,信仰還在,那么即使是我們殺了懷北太子,奪了懷北天下,那些活著的人們也永遠都不會接受南岳的統治,而且還會對南岳懷恨在心,伺機報復。”
“那我們要怎么辦?”白沭問她,“合著這懷北還打不得了?”
“打肯定是要打的。”陸辭秋說,“不但要打,還要打得徹徹底底,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但這個打就要有策略,不能硬打,也不能沒有理由的打。有信仰不怕,有信仰我們就去摧毀他們的信仰。這件事情聽起來殘忍,但實際上,也是那懷北太子做了初一我才去做十五。
說到底那信仰不是我們摧毀的,而是他自作自受。”
凌波城再往前是寒霜城,然后是落梅、如月、夕云三城。
直到出了夕云城到了中州城之后,才算是進入了懷北國的腹心之地。
但即便如此,中州城距離懷北國都七里燈城也還有將近三百里的路。
連白沭都感嘆:“怪不得懷北能跟南岳僵持百年也不見落了下風。”
陸辭秋點點頭:“國大地大,家大業大,我們一直都承認,懷北國力不輸南岳。這百年來要不是南岳爭氣,金黎城怕是早就沒了。但戰不過百年,在我看來,百年一到,這場戰爭也就到了快要結束的時候了。”
白沭看了她一眼,道:“還有一種說法,和平也不過百年。”
“是啊!和平也不過百年。所以就算南岳將懷北國土全部收入囊中,也不可能是這片大陸上永遠的王者。何況我不認為南岳能吃得下懷北所有的國土,懷北太大了,地勢也復雜,南岳想要挺進懷北腹地勢必會十分艱難。即使沒有懷北太子的加持,雙方平等對抗,也同樣會傷亡慘重。否則在懷北太子沒有出現之前,南岳早就勝利了。”
白沭問她:“所以你的打算是……”
“至少要懷北三城,最多要懷北五城。至于懷北腹地和京都什么的,想都不要想。”
“那懷北太子呢?”
“懷北太子必須要在這世上消失,這是我要做的事。而我們的大軍,能拿下懷北五城就是極限。再多的,就是貪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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