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天不遂人愿,他所有的打算,都讓陸蕭元給終結了。
可是他現在也不怎么恨陸蕭元了,也不知道是因為陸蕭元已經死了,還是因為陸辭秋的原因。又或許這些原因都不是,只是單純地因為年頭多了,曾經的怨恨都沖淡了,連曾經的感情也都沖淡了。要不然現在柳安青就站在他面前,他怎么還能平靜地跟她說話呢?
要依著他以前想的,有一天再見柳安青,他一定拼盡全力把人給搶回來。
哪怕她嫁過人,哪怕她生過孩子他都不介意。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就連手里這壇子酒喝起來也沒有多少滋味。
柳安青整個人都變得溫和起來,再也不像小時候那樣活潑好動,也不像小時候那樣時常抱怨柳家。她不再動作夸張地說話,不再一蹦一跳地拽著他的胳膊說上哪上哪。
許是因為嫁了人生了孩子,現在的柳安青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像太陽一樣的溫和與溫暖。
讓他有點認不出她了。
“能不能聽話啊?”柳安青說,“你要是不聽話,我就讓陸家那二姑娘出來與你說了。”
“你叫她干什么?”燕千揚身子都直起來了,下意識地還把酒壇子往身后背了背。
柳安青看了就笑,“這怎么還有一種偷酒吃被大人發現的樣子呢?燕千揚,你是有多怕那二姑娘?三十多的人了,不至于因為一壇子酒就挨說。”
“我怕她干什么?我沒怕她!”燕千揚嘴硬,但硬不過三秒,立即就改了口,“主要是她那個嘴損,讓她抓著個錯處她能磨嘰半年,煩得慌。”
柳安青還是笑,“千揚,你這個狀態就很好。”
“好嗎?”燕千揚苦笑了下,但也沒有解釋什么,只道,“你說好,那就是好吧!”
柳安青點點頭,“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夢里你好像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然后在那里遇到了一名紅衣女子,一手牽著馬,一手提著長鞭,英姿颯爽,笑意盈盈地看著你。
千揚,總有一天你也會遇到真正心儀的姑娘。而我們的過去,也終會隨著歲月慢慢消減。
咱們不要說誰把誰忘了的話,這世上這么多人,偏偏我倆曾經相遇相識過,那就是很有緣分的事情。把每一個相識過的人都記在心里,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只是我們都長大了,身上也都背負了責任,那就好好的為責任活著吧!做一個對國家對百姓都有用的人,比情情愛愛混沌一生要有意義。”
燕千揚也笑了,“你這小丫頭片子都能明白的道理,我若是再不明白,就讓人看笑話了。此番你回南岳,我瞧你那夫君待你還不錯,那小孩虎頭虎腦的也可愛。可見你日子過的是不錯的。你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至于我,也沒有什么解不開的心結,都過去這么多年了,該放下的都放下了。好了安青,回去吧,那孩子還等著你呢!好好的,在西高要是挨了欺負就給南岳送個信,咱們都會幫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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