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長樂聽了這話就嗯了一聲,點點頭,“身為一國公主,最怕被送到遠方去和親。”
“是啊!”北月香深吸了一口氣,“能來南岳還好,畢竟是大國,地大物博,氣候宜人。西高皇族所有的女眷都認為,要和親,就一定要和親到南岳,至少不遭罪。
當然,從前覺得和親到懷北也行,因為懷北跟南岳差不多。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懷北……算了不說這些,這些都是國事,不是我應該談論的。七公主,我想問問你,你許的那位夫婿,他是哪里人?是別國的,還是就是你們南岳人?”
燕長樂笑笑,“也沒有最后定下,只是長輩們的一個想法。但他確實是南岳人。”
“真好。”北月香羨慕極了,“能嫁到自己的國家,不用山高路遠,都是好的。因為燕家是皇族,只要不離開南岳,就不會有人敢欺負你,所以遠點也不怕。”
燕長樂又扎了她一刀:“倒也不遠,就在京城。”
北月香捂著心口,嘮不下去了。
這什么命啊?人家能嫁在自己爹娘眼皮子底下,自己卻不知道將來要被送到哪個犄角旮旯去受罪。西高如今沒有了大國師,誰還能瞧得起他們?就算附屬了南岳,可屬國也跟宗主國是不一樣的。人家給南岳面子,卻不會給西高面子,西高永遠低人一等。
北月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了看還在跟大皇子喝酒的皇兄,心中不免生出許多埋怨。
奈何爹娘都已經不在了,沒有人會在乎她將來嫁去哪里。她的這一生注定了要為西高付出,南岳不成還有其它小國,總有一個地方是屬于未來的她的。
罷了,認命吧!
她嘆氣,再偏頭,卻見柳安青已經不在座位上,只留小皇子坐在座位上吃鴨子。
她挪過去跟小皇子說話,問小皇子:“你母后呢?”
小皇子指指殿外:“母后出去了,說是去找一位故人說說話,讓我在這里好好的吃東西。”
北月香往殿外看了一眼,輕哼了一聲,“故人,說的好聽,不就是舊情人么!”
小皇子不明白:“什么叫舊情人?姑姑說的我聽不懂。”
北月香揉了揉小皇子的腦袋,“等你長大了就懂了,但你長大了可不要像你父皇一樣。”
小皇子皺皺眉,“我父皇怎么樣了?我父皇不是挺好的么!”
“哪里好?”北月香冷哼一聲,“對你是好,因為你是他兒子,對別人就沒有那么好了。”
“胡說!父皇對姑姑也好!我們來時父皇還說,如果姑姑不能嫁到南岳,他回頭就得在西高國都為姑姑選個夫婿。雖然皇爺爺不在了,但姑姑是皇爺爺最小的一個女兒,如果姑姑嫁得不好,皇爺爺在九泉之下也不會瞑目的。父皇還說,姑姑小時候總喜歡跟在他身后,他心里總記著姑姑小時候的模樣。現在你們都長大了,但其實還是小時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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