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華裳一心為云家斂財,把許多陸家原本很賺錢的買賣都做了假賬,虧空報給陸家,利潤送回了云家。以至于云家一天比一天富有,漸漸地從江南清流變成了江南富戶。
而陸家雖仕途通順,但在錢財上就愈發的捉襟見肘,甚至最后要么靠著裴卿的嫁妝不停填補,要么就是舍出臉面去跟二房借。但說是借,卻從來也沒見還過。
當然,從前陸蕭元利用自己左相的身份,的確也給羅家行了不少方便。
但那是從前,如今聽說羅家搭上了皇后娘娘這條線,正式從歡州來到了京城,還開宅立府。羅老夫人更是隔三差五地就去江府坐坐,可見以后也看不上左相府的資源了。
或許陸蕭元從前就知道云華裳背地里做的事,但是他不管出于感情還是其它的原因,總之這些年都沒挑明,由著云華裳。可一旦這事情被陸辭秋給掀到了臺面上,陸蕭元面上掛不住,再加上老夫人那邊施壓,他自然也就不能再慣著云家。
所以不管是裴卿還是云華裳,對于陸蕭元來說都不是良配。
但是她不一樣。
她無所謂云家,她一心只想過好自己的小日子。所以她可以全心全意為陸蕭元著想,為陸家著想。她上可以孝順婆婆,下可以照顧陸蕭元的那些孩子。
她會盡到一個做妻子的責任,且不管別人怎么看她怎么說她,她都不會生氣。
她相信真心能換來真心,哪怕是陸辭秋這樣的孩子,只要她笑臉相迎,對方也不會將她拒之門外不給一點好臉色。
她只要做好了這些事,就不信陸蕭元不向著她,不喜歡她。
所以辦不辦婚事,是從簡還是繁瑣,她真的無所謂。畢竟如果只是為了云家,那是不值得的,云家沒有人真正對她好,就連從小到大都最疼她的父親,現如今也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云婉兒心里想著這些,便又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云家的孩子,怎么總感覺像是抱養的呢?母親對她的態度就好像她是父親跟別的女人生出來的孩子,不但不好,還有仇視。
她輕嘆了一聲,不愿再糾結這些事情,只吩咐銀環:“你去給我拿些點心來吧,晚膳我用得少,這會兒有些餓了。”說完,又無奈地念叨了一句,“冷不丁的給你改了名字,也是不太方便,我總記著你還叫珍珠,銀環叫著不太順口。不過沒關系,習慣就好了。”
銀環亦悶悶不樂地說:“沒辦法,咱們如今寄人籬下,處處都低人一等,就算不習慣也得慢慢學著習慣。那陸老夫人身邊的丫鬟霸道得很,也不知道今后小姐您做了陸家的當家主母,她還有沒有這個底氣這樣跟奴婢說話。”
云婉兒就對她說:“就算我做了陸府的當家主母,后宅也得聽老夫人的。我得尊重老夫人,你自然也得跟老夫人身邊的下人客客氣氣。如此才能一家和睦,少生事端。”
銀環面上有些驚訝,“小姐該不是以為自己嫁到陸府,是為了跟相爺好好過日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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