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開口，想要與莫蓉冰說話。不管怎么說，昨晚莫蓉冰落水他都有一定的責任，要不是他在后面窮追不舍，莫蓉冰也不會慌不擇路。

陸弘文定了定神，心想著如今人還活著就比什么都強，真要是死了，萬一陸辭秋那邊追查起來，他也不能保證真的就查不到自己。

他心中已經想好了說辭，雖然他是安插了眼線在飛雪院兒，但畢竟這些日子也沒打聽到什么重要的事，就算陸辭秋翻臉，他多半也能搪塞過去。

比起害死一個望京府尹的女兒，飛雪院兒那個丫鬟就不算什么了。大不了就把那丫鬟舍出去，說是她蓄意勾引，總之，他是可以把自己摘干凈的。

陸弘文心里安定了許多，就準備主動問問莫蓉冰昨夜的事，再道個歉。

可是一聲“你”剛出口，就見莫蓉冰沖著他笑了笑，還俯身見了個禮，沒事人一樣地說道：“是弘文哥哥吧！弘文哥哥好，我們好久不見了。昨晚我來府上住了一夜，卻沒來得及跟弘文哥哥打個招呼，實在失禮。眼下我原想到老夫人院兒里去說說話的，但昨夜著了涼，染了些風寒，丫鬟還在勸我不要去了，怕過了病氣給老夫人。我這會兒想想也是這個理，那我就不去了。正好見著了弘文哥哥，也算是我見過了府里的人。”

陸弘文都聽愣了。

叫他弘文哥哥？

還沒提昨夜落水一事？

甚至都沒有質問他為何找上飛雪院兒的丫鬟。

這不對勁啊！

陸弘文皺起眉頭，心中隱隱泛起一陣不安。

原本打算了一夜，想了無數挽回局面的法子，卻在這一刻一招都用不上了。

莫蓉冰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他整得不會玩兒了。

這會兒別說陸弘文不會玩兒，就連霜華和夏山也不會玩兒了。

莫蓉冰一聲“弘文哥哥”，叫得兩個丫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夏山努力給莫蓉冰找理由，也努力給自己洗腦：這是陸家大少爺，陸二小姐見了他都得叫一聲大哥哥。我家小姐不管在外頭怎么看不上陸家人，但兩家的老爺同朝為官，她總不好在人家府里當面打臉。所以這一聲弘文哥哥也就是客氣客氣，場面話吧！

這時，就聽霜華問了陸弘文一句：“大少爺看樣子是在往咱們飛雪院兒來，請問大少爺是有什么事嗎？為何這一大清早的就來飛雪院兒？”

陸弘文“哦”了一聲，隨即把自己編好的詞講了出來：“祖母昨晚中毒，二妹妹雖給解了，但我心里頭還是有些擔心。知道二妹妹每天出門都早，故而也早早就過來了，想跟她打聽打聽祖母的情況，這也是我們做晚輩的一點孝心。不知二妹妹可在里頭？”

霜華搖頭，“不巧，我家小姐昨夜一直在回春堂，沒回。”

“哦。”陸弘文作勢點頭，“也是，那回春堂的小伙計傷得嚴重，是該去醫治。那行，既然二妹妹不在家，我這就回了。”他說完，又看了莫蓉冰一眼，沖她揖了揖手，“莫大小姐太客氣了，你與我家妹妹交好，這是好事。往后理應常來常往。”

這算是場面話，兩個丫鬟也沒有放在心上。

夏山扯了扯莫蓉冰的袖子，小聲提醒：“小姐，既然不去陸老夫人那邊，那咱們就走吧！”

莫蓉冰點點頭，又沖著陸弘文示意了一下。見陸弘文側身給她讓了路，她便抬步往前走。

卻不想，在經過陸弘文身邊時，腳突然崴了一下，人“呀”了一聲就往陸弘文身上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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