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千絕“哦”了一聲,然后理所當然地道:“沒什么,我本就是那么認為的。”
這話讓跟在后頭的修染聽著了,他沒忍住接了一句:“主子你原來可不是這種性子的。原來你哪會在乎別人的感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誰愛誤會誰誤會去。這輩子也沒見你跟誰解釋過什么啊!這可真是大……”他想說這可真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但又覺得這話不好,趕緊就收回去了,然后換了一句,“這可真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燕千絕瞪了他一眼,沒說什么。
陸辭秋卻有點心虛,因為她覺得燕千絕確實是因為她做出了一些改變的,可是她呢?她至今都沒有任何回應,甚至關于空間、關于她與燕千揚合作行醫之事,她還在瞞著他。
見小姑娘低了頭不知道在想什么,燕千絕便也微微彎了身,與她湊得近了些,然后小聲道:“你不要多想,我怎么做是我的事,你不需要同我一樣。且你不管做什么,同誰一起做,我始終都相信你,所以你也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她微微偏頭,嘟起嘴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燕千絕失笑,“小孩子心思,都寫在臉上了,誰看不出來?”
“我?小孩子心思?都寫在臉上了?”陸辭秋絕不承認!
她前世都三十了,醫武雙絕,是站在國際醫療界金字塔尖兒的人物,獨一無二。
她怎么會是小孩子心性?怎么可能會把心思都寫在臉上,真要那樣的話,她早死過八百回了。燕千絕這人是不是眼瞎?看人也太不準了吧!
“怎么,不服?”他笑笑,“本來就是個小孩子,連不服都在臉上寫著呢!”
陸辭秋更生氣了,可又拿他沒有辦法,最后干脆抬起腳,用力一腳踩到他的腳背上。然后直接甩開他,大步朝前走去。
燕千絕站在原地緩了一會兒,該死的,這死丫頭勁兒怎么這么大,踩得他太疼了。
修染眼瞅著自家主子叫人給“揍”了,也不生氣,還是笑嘻嘻的模樣,甚至還對一路小跑跟過去的霜華說:“你慢點兒,你家小姐丟不了。”
陸辭秋的到來對于整個難民營的百姓來說都是大事,也是最值得高興之事。
原本七殿下來給他們送東西他們就已經很高興了,這會兒看到陸辭秋來了,高興勁兒瞬間上升數倍,且一個傳一個,直到這個好消息傳遍整個難民營時,陸辭秋已經被人圍得里三層外三層,燕千絕站在外圍都已經看不見小姑娘的身影了。
修染問道:“主子,咱們要不要擠過去?”
燕千絕搖搖頭,“這里是屬于她的地方,這些人未來都將成為她的子民。這地方的一切榮耀都是屬于她一個人的,本王沒必要跟過去。”
修染笑嘻嘻地說:“反正三年后她是您的王妃,永安縣也是主子您的家。”
燕千絕沒應這話,臉上的笑容也隨之冷卻下來。
“三年后”這三個字在他心里漸漸成為了一個禁忌,每每提及,都像在用刀子剜他的心。
沒有人知道他因為這三個字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和煎熬,也沒有人知道他為了讓小姑娘收回那紙契約,費了多少心思。
只是那小姑娘的心似乎是石頭變的,從來沒有因為他的努力而動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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