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千絕甩甩袖,“不和也罷。”
二殿下燕千揚又來精神了,“對對,不和也罷,那既然不和,這仨人咱們就給剁了吧!看著挺招人煩,本王可以破例為他們唱一出安魂的戲,也省得在咱們南岳國土上鬧鬼。”
有人起哄般地笑了起來,反正是損懷北人的,怎么笑都不犯毛病。
那個跪著的四品官還沒起來呢,這會兒也跟著起哄,說——“對對,殺了懷北人!”
他的妻兒又撫了撫額,繼續鬧心。
懷北三人的臉色不太好了,他們心里明白,跟南岳人拉拉硬,放點狠話可以,但如果真把談和的事情給攪黃了,壞了太子殿下的大計,他們幾個誰回去都是個死。包括三皇子和寧欣郡主,也同樣承受不住太子殿下的怒火。
于是劉召安認了慫,開始跟燕千絕說好話:“十一殿下莫要生氣,都是在下的錯,在最后那場戰役中,也是我們懷北國使了不堪的手段,這才堪堪打了幾場勝仗。我朝太子殿下說了,因懷北大軍沖入金黎城而對城池造成的損毀,我懷北定會做出賠償。”
“那人頭呢?”燕千絕看著他,毫不客氣地問,“我南岳死去的那些將士的性命呢?還有半座金黎城百姓的性命,懷北打算如何賠償?”
“這……”劉召安一時有些為難,看了看三皇子榮簡,見榮簡不打算說話,這才又硬著頭皮道,“兩國交兵,有,有損傷也,也是正常的。”
燕千絕輕哼一聲,“也罷,你說得對,兩國交兵時,有損傷也是正常的。所以待有一日我南岳大軍殺進懷北,希望你們能記住今日所,接受一些犧牲。”
劉召安急了,“十一殿下,我們這是議……不是,是求和啊!”
燕千絕不想再理他,只向陸辭秋看去,“王妃怎么說?”
陸辭秋已經在椅子上坐著,喝了半盞茶了,這會兒聽到燕千絕問,她想都沒想就道:“從前兩國僵持百年,那是從前的事。我不管兩國之間曾經發生過什么,只講現如今我坐在這里,許多事情必要同從前不太一樣。我只是個小女子,觀不了什么大局,也講不了太多兩國之間的事。女子只從女子論事的角度去思考問題,比如說你們懷北人殺害了我外祖父全家,那么這個仇,總有一日我是要報回來的。至于你們所說的和親,還是那句話——戰敗之國,沒有向南岳提要求的資格!”
懷北三皇子瞇起眼睛看向她:“永安縣主不想拿回你舅舅的尸體嗎?那尸體我們已經帶入望京城,但小王在此可以保證,縣主若不點頭答應和親,尸體你們是萬萬拿不到的。即使你們殺了我三人,尸體依然拿不到。
那可是你的親舅舅,縣主真的一點都不念骨肉親情嗎?”
陸辭秋又有了動作,只見她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華音殿中間,沖著殿門的方向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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