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像陸辭秋講起的這些,對他來說是十分陌生的,他甚至都不知道懷北國有連弩,更不知那連弩長什么樣子,能齊發幾支箭。甚至追蹤箭法是個什么玩意,他也不知道。
燕千揚覺得十分慚愧,一慚愧就心虛,便也不再跟陸辭秋繼續剛剛的話題了。
“本王的衣裳換完了,你可以進來了。”他叫了陸辭秋進來,然后主動把話題岔開,“你看到沈紀初那老家伙的小妾長什么樣了嗎?沈家主母是個母老虎,沈紀初這些年一個小妾都沒敢納回去。就連年輕時候家里的通房也被母老虎給趕走了。我還一直以為這些年下來他已經習慣了,沒想到不是沒賊心,只是沒賊膽啊!這不,時疫封城,倒是讓他快活了。”
陸辭秋順著他的話去回憶那小妾的長相,倒是有點云華裳的影子。嘴巴非常像,嘴邊還有一顆小痣,跟云華裳唇邊的痣也大概在一個位置上。
想必這就是沈紀初喜歡那小妾的原因吧!
可這男人也是奇怪,按年紀算起來,沈紀初應該是先跟小妾生了沈旭陽,然后才看上云華裳的。特么的都跟一個女人生孩子了,轉過頭還能對另一個女人如此深情,這也太扯蛋了。
她想到這里,不由自主地就冷笑起來,笑得燕千揚渾身發麻。
“你鬼笑什么?”他實在受不了了,“有話就說,別擱那兒笑,怪滲人的。”
“滲人嗎?”她翻了個白眼,“我只不過笑一笑你就覺得滲人,可是你們男人干出來的那些事,細想想,有哪一件是不滲人的?
沈紀初未娶妻先納妾,跟妾都生了孩子了,轉頭再去娶正妻。對哪個女人公平呢?對妾也不公,對妻更不公。我那個爹更逗,有了心上人,又因為看中裴家的權勢娶了我娘。回頭又把心上人納回來做妾,給我娘添了二十年的堵,最后又要了我娘的命。這種男人就該死!”
燕千揚又想起她毒打陸蕭元的那一幕,不由得再打了個哆嗦,“所以你大半夜的去揍你爹?你可真下得去手啊!我跟你說,我有時候也想揍我爹,因為他媳婦太多了,我母妃生氣,我就也跟著一起生氣。可是我不敢,我沒你那膽子,所以我敬佩你!”
他沖著她做了個抱拳的動作,“可是你不怕你爹醒了之后找你算賬?”
陸辭秋看傻子一樣看向他:“難道你都沒看見我打我爹的時候,他全程都是睡著的?醒了他也只會覺得自己是做了一個恐怖的夢,至于夢里挨了什么人的打,他一點都想不起來。”
燕千揚摩拳擦掌:“能不能教教我?”
“不能!”陸辭秋斷然拒絕,“你也別總想著你父親女人多!想想你自己,你自己有過多少女人呢?還不是都一樣。男人總說三妻四妾是天經地義,如果你曾有過很多女人,你就沒資格替你母妃打抱不平。皇族,呵呵,就那么回事吧!”
“那你還要嫁皇族。”
“這不還沒嫁呢么!”陸辭秋翻了個白眼,“家有大喪,我要守孝三年。三年以后還指不定怎么回事呢!別這么早就給我扣上一個皇家媳婦的帽子!”
她站起身,“我餓了,也渴了。”
燕千揚馬上說:“外頭樹上有野果,能吃的那種,我去給你摘來。”
“不用,我自己去。”
她出了山洞上了樹,然后遠遠就看到一伙人正四處尋覓著,往她所在的方向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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