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是陪當地的一個政府要員吃飯應酬,聽說他們在隔壁包間,我以為你小叔也在,就過去看看。是陪他們坐了一會兒,但沒有待太長時間。那會兒……那姑娘好像是喝多了,嚷嚷著要和我們干杯。”
當初去文成市的幾個人,就裴父是真的去搞城市建設的,他也最年長,還已婚,所以跟另外幾人也玩不到一塊。
“后來你媽媽給我打電話說你發高燒,我去和我包廂里的要員道了歉,連夜就回來了。”
裴父的一句話讓裴域怔了許久,緊接著他想到了最重要的證據,倏地笑了兩聲,“對!媽給我拍的兒時記錄里的確有這個,你凌晨就回來陪我了!”
心底最擔心的事終于落地,裴域繞過桌子,走到自已父親身前,抱住他的腦袋就重重親了一口,“爸,真是好樣的!”
“咦惡,走開。”裴父嫌棄地推開他,擦擦自已額頭,“你搞什么鬼,那個女孩兒就是岑果的媽媽?她怎么了?”
裴域松開手,點了點頭,“那天晚上她不是喝醉,是被他們三個人下藥了。”
見他表情凝重,裴父是個男人,也明白過來。
他用力一拍桌子,憤怒不已,“一群畜生!早知道會發生那樣的事,我當時就該讓人把那個女孩子弄走!”
裴父突然想起什么,愕然地看向裴域,“那果果是他們……”
裴域搖頭,索性把其他的事都告訴他爸,“不是果果,他還有個大哥。但是,果果的親生父親還有爺爺奶奶,是被他們幾個人害死的。岑云麗和那個大兒子從五年前開始就在復仇。”
裴父一陣錯愕,臉色漸漸嚴峻,很快就理清了所有事,“他們是不是把我也當成了兇手之一,殺了你姐?”
“他們針對的是高舒怡,車禍是意外,姐姐是被牽連了。”裴域沒有否認,但還是解釋了一句,“岑果是無辜的。”
“你姐姐也是無辜的。”裴父沉沉回答。
裴域頓時語塞。
27年前,裴書明當時只是一句話的事就能阻止岑云麗被那三個禽獸侵犯。
5年前,覃天為了復仇不那么瘋狂就不會間接害死裴菱。
可當錯誤鑄成,誰是誰非,就成了一團爛賬。
深陷旋渦的罪人和復仇者成了劊子手,他們的不死不休,將身邊愛的人、無辜的人掃蕩得遍l鱗傷。
“算了。”裴父又擺擺手,“我老了,不想管你們這些事。岑果是個好孩子,他也是受害者,我不會遷怒于他。”
他看向裴域,語氣堅決,“但他的母親和兄長,我沒法原諒他們的復仇害死我的菱菱。”
當真相全部水落石出,受傷的都是最親的人。
裴域走出娛樂室,剛要松口氣,卻驀地看到墻邊蹲著的一個人。
他的心臟狠狠抽了一下,輕聲喊他,“小水果。”
岑果捂著嘴,眼淚無聲地順著臉頰滑落。
他沒有去拿普洱茶,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瞞著他一些事。
他不想再次成為一無所知犯下錯誤的那個人,所以一直站在外面偷聽。
可聽到的,是令人崩潰的真相。
那些人侵犯了他媽媽,害死了他的家人,卻因為他們都有錢有勢,狼狽為奸,沒有一個人受到懲罰。
岑果懂了母親復仇的決心,因為在這一刻,他也無法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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