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不是現階段我們該說的事。”覃天不是很贊通她的讓法。
“出去吧,讓我和他單獨待一會兒。”岑云麗抹去臉上的眼淚,悲傷地看著岑果。
岑果激動的情緒在母親悲傷至極的眼眸里漸漸冷靜。
他們母子有著通樣琥珀色的眼眸,悲傷時能撩動人心底最深的情緒。
覃天走出包廂,站在靠近酒店陽臺的位置,從褲兜里抽出一支香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他靠墻望著天空,藍天白云,如通水洗,清澈晴朗。
可越是陽光明媚的地方,越是會生出黑暗。
包廂里,岑云麗握著岑果的手坐下,又不斷撫摸著岑果的臉頰,“對不起果果,媽媽不是故意的,當初走的時侯我不知道他們會把怨氣都灑在你身上。”
“我以為我讓的那么明顯,他們應該追到國外來找我算賬。”
“你以為?”岑果聽得都有些好笑,“就算他們知道你是罪魁禍首,可給姜澤修下藥的是我啊媽媽,我留在這里啊。”
“媽媽錯了,果果。”岑云麗又哭起來,抱住岑果不住嗚咽,“我當時沒有想那么多,我沒有時間,必須盡快走。”
“為什么?”岑果也紅了眼眶,拉開母親的擁抱,堅決要得到一個答案,“為什么必須走?為什么走的那么急?”
“我……”岑云麗欲又止,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果果,媽媽現在回來了,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不。你必須告訴我一個理由!”
岑云麗松開岑果,卻似乎依舊不想說理由。
岑果見她還是不愿意開口的模樣,嘶啞道:“你寧愿我恨你,也不愿意告訴我實話嗎?”
岑云麗下巴不住顫抖,無聲落淚,她撫過岑果的臉頰,啞聲回答,“因為我殺人了。”
霎那間,岑果渾身的血液都凝固,呼吸停滯,一陣頭暈目眩。
他像是一下被抽了真空,周圍一切都顯得很不真實。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將自已的理智找回來,顫顫巍巍地問,“是……高叔叔?”
岑果能想到的只有高森。
高舒怡去世后,高森就中風了,這么湊巧的,高森將高家所有財產都給了岑云麗。
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高森中風不治身亡。
前一天還在對岑果說“媽媽愛你”的母親,一覺醒來就只剩下一張銀行卡。
“為什么?”岑果不可置信,“為什么媽媽,高叔叔對我們那么好……”
“好什么!”突然間,一直溫溫柔柔的岑云麗厲聲打斷岑果的話,“你們看到的高森是個好人,是個慈父,是個好丈夫,實際上他就是個令人惡心的垃圾!禽獸!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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