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的話已經說出口也收不回來,姜澤楷驚疑不定地看著裴域。
如果說三十年前兩家長輩都還在時,他們兩家關系的確都很密切。
哪怕是幾年前,裴菱管理公司雖然雷厲風行,手段了得,但對姜家也多有照顧。
可裴菱去世,姜家父母也相繼去世,裴家管事的換人,裴父將所有大權都交給了親兒子。
如今這個裴域,看似比裴菱還親切溫和,可讓起事來,幾乎是六親不認。
公司里跟他唱反調的老臣被他弄走的就剩下兩個,現在上臺的年輕一輩,完全是以裴域馬首是瞻。
裴家近半年的報表顯示,集團收入增加了百分之九,換句話說,裴域掌管公司后,日賺3個億。
這種魄力和能力,姜家的差距是越來越大。
姜澤楷還記得裴域剛回國那會兒給他們畫大餅,說什么兩家將來會通力合作,現在完全是壓著他們姜家在打。
要說沒一點岑果的緣由,他不信。
但裴域現在這么肆無忌憚,總不會是連他父親都說通了?
姜澤楷牙關咬緊,皺眉嚴肅問,“你到底想要什么?”
裴域笑了笑,“這要看姜先生能給我什么。”
陽光很好,從巨大的玻璃幕墻投射進來,落在他的身上。
姜澤楷恍惚了一瞬,覺得裴域的笑容竟然和岑果有那么一點點的像。
“澤修想要岑果,我們管不了。”姜澤楷猜到了裴域想要的答案,用妥協的語氣表示,“但我們可以盡可能不讓他和你對著干。”
裴域道:“那我也管不了以后和姜家的生意還有多少會不了了之。”
姜澤楷臉色一沉,“你這是公私不分!”
裴域和煦笑著,“對啊,你能怎么樣。”
姜澤楷突然就沒有底氣,裴域之所以還沒有趕盡殺絕,恐怕還是顧及念念這個外甥女。
氣氛一陣僵持,桌上的電話閃爍著亮光,裴域接起來,“什么事。”
“裴總,姜氏企業的兩位姜先生說有事找您,但他們沒有預約。”電話里傳來秘書的聲音。
裴域看了看姜澤楷,勾起唇角,“讓姜澤修先生進來,另外一位姜先生請到會客廳。”
他掛了電話,對姜澤楷一笑,“姜先生還有話說嗎?”
姜澤楷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問,“那個岑果值得你這樣?你要什么樣的男男女女沒有,一個低賤……”
“姜澤楷,我姐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其實挺記仇的。”裴域身l緩緩前傾,臉上的表情漸斂,“你這是第二次罵我男朋友了。”
無形而來的威壓讓姜澤楷后背汗毛直立,下意識后退避開這種鋒芒,“我知道了,我會和大哥說清楚。”
“我就不送了。”
姜澤楷心中悵然,他們兩家的關系只怕真的要到此結束了。
可姜家沒了裴家支持,幾百億的窟窿只靠聯姻帶資入股,真的能支撐得住嗎?
從辦公室出去,秘書已經在外等待,要帶他去會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