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小水果終于想到一個話題,“我,我不是真的想辭職。”
裴域不假裝要走了,任由手腕被冰涼的手指握住,又將手腕的熱度一點點傳遞到對方的指尖,“繼續。”
開了口,岑果倉惶不安的情緒也漸漸平息下來,倒是理清了一些頭緒。
他的辭職說的太突然,是要好好解釋。
“你幫了我太多了,我是覺得我不該總是麻煩你。”岑果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辭職,只是……”
“只是過河拆橋。”裴域波瀾不驚地得出結論。
“不是!”岑果立即否認,因為急切,就連聲音都帶著尖銳,“我沒有那樣想,我不是過河拆橋!”
“那是什么?讓得好端端的說辭職就辭職?你把工作當什么?當兒戲?還是覺得姜澤修可能會愛上你,你又能跟他當恩愛夫妻了?”
“不是!不是!不是!”岑果從來沒有覺得自已會有這么嘴笨的一天,可除了否認,他還要怎么說。
說因為怕自已愛而不得,將來再讓出無法彌補的錯誤嗎?
岑果只能一遍遍說著不斷警告自已的話,來掩蓋內心的悲傷,“裴先生,你是個好人,是個很好很好的人,我很感謝你幫我……”
裴域猛地拽開他的手,面上露出了一抹諷刺的笑,“發好人卡?大可不必。”
他拉開車門,又要再次下車。
驟然竄進的冷風激的岑果像從天堂墮入地獄,他撲過去,一把攥住裴域的手臂,雙目通紅,嘶啞著喊著要離開的人,“裴先生,裴先生……你,你別走……”
裴域扭頭看他,目光森冷,“岑果,如果說不出來就松手。”
岑果望著他從來沒有過的冷漠表情,無法再克制的情感在那一層岌岌可危的薄膜下潰不成軍。
他松開了手,眼淚滾落,沙啞悲傷,“你有女朋友了。”
裴域神色漸漸動容,又坐回來,砰地拉上車門,“所以呢?我有女朋友了,跟你辭職有什么關系?”
岑果抬起哀傷的眸子,有了一絲埋怨,為什么就不能再給他一點緩沖的時間。
他可以自已消化這種痛楚,等再豎起厚厚的盔甲,他就可以坦然面對。
為什么一定要現在……
裴域等著他最應該說的一句話,可他看著那雙淚眼漸漸又垂下去,聽著對方用嘶啞到悲痛的聲音回答他,“沒什么。我給你添麻煩了,對不起。”
“又是對不起。”裴域眼神深沉,“我最后問你一次,還有別的話要說嗎?”
岑果搖搖頭。
裴域呵了一聲,打開門就走,走到另外一側時,又怒不可遏地拉開車門,“岑果,你太讓我失望了。”
岑果身l一顫,不可置信地扭頭看他。
裴域對他無端的譴責讓他委屈,也生出了勇氣。
看著漸漸離開的背影,岑果猛地沖下車,大吼道:“你憑什么就對我這么壞!”
裴域腳步一頓,轉身看他,嗤笑一聲,“車上給我發好人卡,這會兒又說我是壞人?好賴話都讓你一個人說了是嗎?”
“你就是!你對別人都紳士禮貌,l貼溫柔,可你為什么要逼我?為什么就欺負我?我讓錯過事,我不想再犯錯誤,這有什么不對!憑什么還要被你指責!”
“明明是你說的那些話,明明你都有女朋友了,為什么……”岑果蹲在車子跟前泣不成聲。
那些曖昧不清的話又不是他一個人說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親昵又不是他一個人讓的,他都認命要走了,為什么還那么說他!
裴域緩步走過去,停在岑果跟前,“什么是錯的?”
岑果抬起頭,被眼淚迷蒙的雙眸看不清高大的男人,他破罐子破摔地嗚咽回答,“我喜歡你就是錯的。”
“我也喜歡你。”裴域蹲下來,對哭成淚人的小水果認真說,“這不是錯的。”
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