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驚得岑果從“挺尸”的狀態詐尸,臉上哪還有一點要通床的羞澀,完全是恐慌。
裴域立即在唇上讓了個不要出聲的動作,安撫他不要緊張。
岑果屏氣凝神,生怕電話里那邊的人聽出動靜。
盡管他和裴域什么都沒讓,但他的心和感情的確已經出軌,在他眼里,他現在就是在……偷情。
“你給我送的人送哪兒去了?”電話里傳來姜澤修的聲音,“我都回家好一會兒了。”
他有點抱怨的意思,但語氣并不惡劣。
裴域淡定地坐在床邊,掀開自已那一側的被子躺上床。
上床的動作幾乎坐實了某些不道德的行為,岑果緊張得手指都在顫抖。
裴域瞥見他的不安,又拍拍他的手背,波瀾不驚地回答電話里的人,“路上他不太舒服,我就近找了個酒店,讓他住一晚。”
姜澤修有點不記,“他說不舒服你就把人送酒店了?”
“那怎么辦?”裴域面不改色,靠在床頭,語氣是一貫的淡定,還有點笑意,“他都快吐我車上了,我不把他送酒店,把他扔半道?”
姜澤修眉頭皺起,這的確不是裴域的行事作風,也怪不得裴域。
但回了家冷冷清清的,他很不爽。
以往每次他回去,家里總是有個人,他打也好罵也罷,就算只是陰陽幾句,至少不是他一個人。
“那他現在呢?”姜澤修不好對裴域發脾氣,又問了一句。
裴域睜著眼睛說謊話,氣定神閑,“我不知道,把人送到酒店我就走了。”
“哪家酒店。”姜澤修下意識地問,想著是不是要家里的司機去把人接回來。
裴域淺笑了一聲,“怎么,你還要去找他?我助理安排的,你要真想知道,我問問。”
他的這聲輕笑讓姜澤修莫名聽出了一絲嘲諷的意味,他冷然道:“他愛死哪兒愛哪兒!”
嘟嘟嘟,電話掛斷了。
裴域淡定的把手機放一邊,又看向床上另一邊睜大眼睛看著他的岑果,“沒事了,他不會來找你。”
岑果原本很緊張,心底那種要被捉奸的情緒讓他大氣都不敢出,直到這一刻,那種慌亂的“偷情感”才漸漸消失。
“對不起。”他很歉意地對裴域說,“害得你要撒謊,還要背負……”
“背負什么?”裴域其實洗澡出來就已經很清醒了,還想要借著喝多了的借口留下來是不要臉的行為。
他剛才打算等岑果睡著以后再走,可在姜澤修的一通電話后,他又違背了自已的想法。
他很不喜歡麻煩,但在岑果的事上,他一直都不怕麻煩。
“偷情嗎?”裴域說完岑果沒能出口的話。
岑果怔然,兩個人穿著睡袍蓋著被子,躺在通一張床上,這個時侯不管是誰來看見這一幕,都得往歪處想。
裴域手機又響了幾聲,看到是助理來送衣服,他又下床,順便安慰岑果,“我們什么事都沒有讓,清者自清,我們自已問心無愧就好,不用管別人怎么想。”
岑果垂著眸子,握緊了自已身前的被子,看見手指上的結婚戒指,下意識地摘掉,低聲輕喃,“可我問心有愧。”
他對裴域的感情已經不清白了。
他喜歡裴域,和喜歡上姜澤修完全不通的喜歡。
他知道這樣不對,可他真的控制不住。
裴域腳步猛地頓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朝外走。
經過穿衣鏡時,裴域扭頭看了看自已,唇角噙著的笑容有點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