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域拿過車鑰匙,“走吧,明天正式上班,現在你跟我去個地方。”
岑果不明就里,但還是跟著他走。
外面的員工都沒太在意他倆的通行,直到坐上車,岑果才好奇問,“我們去哪兒?”
“去醫院。”裴域示意他系好安全帶。
岑果開了點窗,溫涼的風從縫隙里吹進來,他坐在副駕駛上,輕輕用余光打量身邊開車的人。
好像從遇見這個人以后,他的人生就開始不那么苦澀了。
每一次的狼狽都被對方化解,溫柔的不像話,怎么會有這樣的人,難道他都沒有調查過他的過去嗎?
破壞了別人感情的第三者,應該是被唾棄的賤貨,可裴域對他的態度一如既往。
“阿嚏!”風吹得有點久,岑果打了個噴嚏。
裴域從自已那邊的控制器關上了車窗,“你發燒才剛好,少吹風。”
車窗一關,外界的聲音也都隔絕掉,車廂里漸漸又充斥著裴域身上那股淡雅清冽的香水味。
連他發燒都還記得,岑果嗯了一聲,手指掐著自已的大腿,無聲警告自已——人家是直男,只是教養好而已,胡思亂想是在褻瀆對方。
岑果緩慢地深吸了口氣,讓自已放松下來。
去醫院讓檢查的時侯,岑果免不了要告訴醫生實話,一個星期前被打過耳光,當時就眼前發黑伴隨耳鳴,之后就時不時會覺得耳朵嗡嗡響。
醫生不由得看了一眼身材高大的裴域,眼睛里有些嫌棄的意思。
裴域當沒看見,問,“他耳朵是有問題了嗎?”
“檢查顯示耳膜沒有穿孔,這是萬幸,但他的這種情況也說明造成了一定的影響。要注意心情放松,再用點藥。”醫生看裴域的眼神都有點惱怒,“最重要的是,不能再挨耳光。”
他開了藥單遞給裴域,“去拿藥吧。”
岑果剛要接過單子,裴域就徑直拿走,岑果連忙跟上,“裴先生,我自已去吧,你已經幫了我太多了。”
他不等裴域回答就上手拿過醫藥單,埋著頭快步走。
醫生已經誤會了他們的關系,他不能這么心安理得繼續讓別人幫忙。
裴域看著他瘦弱的背影,邁著長腿跟上。
他不是一個愛打聽別人家務事的人,但拿了藥,有些話在唇邊滾了一圈,還是開口,“澤修經常打你?”
岑果怔了怔,連忙搖頭,“沒有,那天晚上是他喝多了,他也和我道歉了,沒事的。”
拿西藥的地方人不多,空曠的地帶一霎那都被壓榨到這方寸之間。
裴域低頭看著岑果,后者甚至都不敢抬頭和自已對視。
第一次見面就赤裸著被捆在行李箱里,手臂上也有被鞭打過的痕跡,如今卻連耳朵也差點出問題。
可岑果還是選擇維護。
就這么喜歡姜澤修?
他眉頭輕蹙,沒有再追問下去,“我一會兒還有其他事,你自已回去可以嗎?”
岑果這才仰起頭,扯出一抹笑容,“嗯,我自已可以回去,已經太麻煩你了,謝謝你裴先生。”
裴域看了他幾秒,點點頭,轉身就走了。
岑果臉上有點難看的笑容瞬間垮下去。
不知道為什么,他覺得裴域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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