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為什么,憑什么
縣主之位、豐厚的嫁妝、出色的丫鬟……
這些都該是她的!
明明她才葉府長房嫡出的長女,卻沒有享受過該有的尊榮憑什么所有的好處都要被那個無父無母的賤種占去
她不服!
她不服!
她一定要把屬于她的一切都搶回來!
滿院子心神不寧的人當中,最淡定的當屬葉清佩了。
一來她是現代人,家族觀念本就沒有古人重,二來,在她眼里,葉府中所有人不過都是她踏金枝登青云的工具,要說有什么不滿,就是葉府如今慘狀會直接影響她的生活水平和生活質量。
不過……
她抬眸看著葉清嵐遠去的方向,冷笑著。
葉清嵐,你以為你就能得了好嗎
戀愛腦不會有好下場的。
誠王那邊,正等著你這筆嫁妝呢!
你可真是,及時雨呢!
—————————————————————————————————————
蕭既此時還在賑災途中,他帶著大批賑災物資,雖說走水路確實快了很多,但兩岸水流湍急,行路也需十分小心。
他這一路都沒有下船,拒絕了沿途官員接風的邀請,執意留宿船上。
他到江淮,明面上是賑災,實際私下還領了皇帝一道查江淮貪腐的密旨,怎么可能允許自己與江淮官員有所牽扯。
除了最開始走水路不適應,有些暈船,后面漸漸習慣,這路上倒也不算難熬。起碼比起起碼顛簸要好得多。
要說不舒服的,就是越往江淮走,氣候越是潮濕,以至于他身上都起了不少疹子,還好隨行的有不少太醫,給他配了些藥,抹在身上才暫時緩解了那股蝕骨的癢。
時近深夜,蕭既穿了中衣,散著頭發坐在最大的船艙的圓桌旁。
他晚間洗了澡,此時頭發還未干透,行路中到底不比在京城事事有人服侍周到。在王府時,他何須耐著性子等頭發干透,早就有婢女服侍將他頭發絞干。
此行雖說也帶了隨行的小廝,但他嫌小廝手腳粗笨,因此也并不讓近身侍候,只是自己隨意擦了擦頭發,等它自己晾干。
好在他也不急著休息,隨手翻閱著京城遞來的消息。
江南絲綢行的消息被他放到了最上層。
因為江南絲綢行的消息當中,常有葉清佩寫來的,關于一葉清嵐的動向。
不同于最開始的簡意賅,葉清佩傳的消息篇幅越來越長,她好像把他當成了個可以傾訴的朋友,像是寫家書似的,將身邊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當然最多她信里說得最多的還是葉清嵐。
但卻不像以往那樣只說發生的事,反而多了許多自己的看法和心思。
要是以往,他是沒耐心看的。
但此時漂泊異鄉,不知怎么,這些小女兒傾訴似的信,卻突然讓他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溫馨之感。
他雖不會回答她那是否辛苦是否習慣要照顧好自己的叮嚀,但不妨礙他感受有個人在遙遠的京城牽掛著他。而且葉清佩字里行間見識不俗,常有新奇想法,讓他有耐心讀她那越來越長的信。
這次信中,葉清佩提到葉清嵐與葉府鬧翻,搬到沈家去住的事。她倒是沒有對葉清嵐執意要要回嫁妝的做法多做置喙,畢竟這件事于情于理都是葉府做事拿不出手,雖說也損害了她自身利益,但是她才不會跟蕭既抱怨這些。
只是表達了擔憂。
四妹妹還小,還不懂得‘懷璧其罪’的道理,其實她一介女兒家,要那么多銀子徒惹旁人覬覦,反而于她自己不利。
蕭既看著信,想起剛出京時,江南綢緞行的伙計就曾送過葉清佩的信,她那會兒就提到過葉清嵐豐厚的嫁妝問題。
甚至隱晦的提醒他,若是賑災當中遇見銀錢上的難處,可以向葉清嵐開口求助。
如今那一大筆嫁妝果然如葉清佩所說回到了她手上,那么,她會幫他嗎
他也是出行這一趟才意識到,錢,是越多越好的。如果葉清嵐真的愿意拿出嫁妝幫他,一則證明他在她心里地位之重,二來,有了這筆財富,他回京后經營人脈也會多了許多便利。
這兩點無論哪一樣,都對他的大業有利。
因此他不再猶豫,連夜寫信,第二日一早,就派心腹將信送回京城,交給葉府四小姐。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