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蛋就在人家院子里和貓打架,還是被體型小它好幾倍的貓壓著打。
春水咬牙切齒:你丟不丟人啊,黑蛋!
黑蛋可憐地汪嗚兩聲。
你甩開它跑過來啊,蠢不蠢
黑蛋掙扎兩下,依舊被壓得死死的。
春水正猶豫要不要進去,身側忽然擦過一個人影,是程宿回來了。
程宿單手拎起小三花的后腦勺,貓狗大戰頃刻熄滅。
他扭頭對春水比劃兩下,春水看懂了,點點頭:行,我在這等著。
黑蛋過來,再不過來今晚別回來吃飯了。
黑蛋騰地翻起身,夾著尾巴屁滾尿流跑回春水身邊,黑圓豆眼浸滿淚水,委屈地蹭蹭她的腿。
春水看得心一軟,把它抱起來,狠狠擰一把:丟不丟人啊你,知道打不過還要招惹它,我看村中霸狗的位置該換狗坐了,你不配。
汪!嗷嗚嗷嗚……
說話的功夫,程宿帶著一方小木盒過來,遞給她。
春水打開一看,是一條毛茸茸的圍脖和一雙手套。
沉默片刻,抬眸笑道:為什么送我
總不能是小三花打我家黑蛋的賠禮吧
在那雙滿含深意的目光注視下,程宿勾唇輕笑,出乎她意料地搖搖頭。
春水一眨不眨地凝望他,等待他對此作出的合理解釋。
程宿沒有抬手比劃,薄唇微微張開,無聲說了一句話。
春水唇瓣不由自主跟著默念一遍,得出大概句意后,她迅速遮住嘴,只留一雙驚顫縮小的瞳眸緊緊盯著他。
緋紅倏地漫上臉頰,劇烈心跳讓她無法分清到底是耳膜嗡鳴,還是胸腔在震動。
心里一團亂麻,手中的木盒像燙手山芋似的,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直接丟還給他,慌不擇路跑回家。
程宿定定望著遠去的背影,指尖攥緊仍有余溫的木盒,垂眸隱去眼底的落寞。
黑蛋圍著他轉兩圈,耳朵往后垂,賤兮兮地求夸。
程宿深吸一口氣,露出笑容揉揉它,從灶房拿一塊醬肉丟給它啃。
春水一口氣跑回家,沒留意到文桂芬的喊聲,噔噔噔跑上樓。
這孩子真是,叫也不應的……文桂芬不明所以,見她臉色不對,也沒多問,只搖搖頭嘀咕一句。
春水扯開斗篷和外襖,整個人倒在床上一動不動。
半晌,她爬起來鉆進被褥里,腦袋里亂糟糟的,身心前所未有的疲累,干脆閉眼睡覺。
可一閉眼,腦海就浮現方才程宿那句無聲的話。
我喜歡你四個字像默片一樣反復循環,擾得她不得安寧。
苦惱的原因并非討厭他,恰恰是對他有好感才如此苦惱。
她能感覺到和程宿的關系很曖昧,可要說非常喜歡吧又談不上,如今他把窗戶紙捅破,她不知道要怎么處理這段關系。
第一反應就是逃避。
但是一直拖著對他以及這段關系都是極其不負責任的。
直接拒絕,和他劃清界限
腦海中又浮現程宿那雙濕漉漉泛紅的黑眸。
不由得生出惻隱之心,左右搖擺。
怎么辦!傷害純情男人的事她眠春水做不到!
可是,稀里糊涂把幸福交付出去傷害自己的事,她眠春水同樣做不到啊!
胡思亂想之際,房門被人敲響了。
春水探出頭問:誰啊
蘭心道:我,還有二姐。
喔,進來吧!
秋燕蘭心關好門,雙雙坐到春水床沿,兩雙眼睛耐人尋味地掃視她。
春水挑眉,你們干嘛這樣看我
蘭心莞爾一笑,意味深長道:那碗蝦,我知道是誰送的。小妹,你和他是什么關系
秋燕幽幽道:唉,水水有喜歡的人我這個親姐都不曉得,傷心透了。
春水扯扯唇瓣,露出一個牽強的笑:不瞞你們說,我真不知道我和他是什么關系。
我現在正愁呢,不想面對他……
蘭心疑惑:我看你平時不排斥他呀,怎么,其實心里嫌棄他是啞巴
自然不是,三姐你怎么能這么想我!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太早成親。而且對他的喜歡也沒到能成親的地步。
秋燕笑道:成親不是看對眼就成
春水搖頭:不不不,他得讓我覺得他值得我嫁,到這程度才能成親。
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