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所有人坐齊之后,卻沒有一人率先開口。
唯有爺爺王德功不斷敲擊桌面的咚咚聲仿佛巨石一般,一下一下敲擊著王鐵山和劉春花的心弦。
他越是不說話,王程鵬的父母越是忐忑不安。
最終劉春花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爹、娘,你們考慮得怎么樣了
柳家的要求雖然有些高,但是以我們王家的情況,咬咬牙還是能夠拿出這筆彩禮錢。
這可是關乎程鵬一生的大事,還請爹娘為程鵬做主。
只不過劉春花自覺十分合理的要求非但沒有被通過,反倒是迎來了趙玉菊的怒罵:
春花,你還真敢獅子大開口。
那可是三轉一響五百塊錢,在你口中竟然只是有些高,我實話告訴你,就算把我們老王家掏空也沒有那么多錢。
柳家門頭也就一般,不上不下,真是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開這個口,也不瞧瞧自己配不配得上。
王家雖然是王德功做主,但是財政大權一直掌握在趙玉菊手上。
她那么說,幾乎已經確定劉春花不可能從王家拿到多少錢作為王程鵬的彩禮。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大伯和二伯同時松了一口氣。
在沒有分家的情況下,王家過得也差不多是大鍋飯的日子。
如果家里因為王程鵬的婚事出了很多錢,可以預見,接下來王家的日子一定會很苦。
別說是窩頭糊糊配咸菜,之后怕是只能喝清湯寡水度日。
若是平時,趙玉菊拒絕,劉春花絕對不會有二話。
但是現在不同,她是在為自己兒子的婚事爭取彩禮,自然不可能退讓,當即據理力爭道:
奶奶,話可不能那么說。
嫣然不說比亞芳好,但是至少也不差多少。
既然當初亞芳配得上差不多的彩禮,嫣然自然也是配得。
同樣是給孫子湊彩禮,為什么給春安就能湊,給程鵬就不能湊
俗話說人多力量大,王家多的人是青壯勞動力,個個都是掙工分的一把好手。
再加上省吃儉用,家產也算是豐厚。
論工分,她和王鐵山絲毫沒有比其他人少掙一點,甚至由于吃苦耐勞,是王家最掙工分的兩個人。
當初給王金山兒子王春安娶媳婦的時候,王家可是給足了彩禮,風風光光的將鄭亞芳娶回家。
但是等到王程鵬想要娶妻的時候,趙玉菊就是各種推諉,不肯出錢。
被這樣區別對待,身為母親的劉春花又怎么能忍
劉春花只是說出了事實,趙玉菊卻仿佛受到了挑釁一般,拍桌子大喊道: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正是因為幫老大兒子出了彩禮,我們家現在才沒錢。
三兒媳婦,做人可不能那么自私,你總不能因為自己兒子的事情拖累整個王家。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一直沒發的王金山開口了,一開口就是對自己的自責:
三弟媳婦,這件事情都是我的錯,怪我因為春安娶媳婦的事情花家里太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