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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3章 被“神化”的雪之下雪乃,追求“真物”的孤獨者

      她正面破題,他自虐自爆。

      即使冷淡待人,她依舊是被追捧的明星;即使舍棄尊嚴,他仍然是被嫌棄的邊緣人。

      但荒謬的是,他們的本質竟是同類,都是與世界格格不入的孤獨者。

      因此,雪之下雪乃對他而,不再僅是一個優秀的同齡人。

      她升華為一種崇高的可能性,一座在他個人精神荒原上巍然矗立的“神像”與“燈塔”。

      她以活生生的形態,詮釋了他夢寐以求卻自知絕無可能成為的、那個“真正的”、理想化的自己。

      他不自覺地為雪之下雪乃賦予夢幻般完美的印象,小說中的描寫和內心獨白更是透著極致的迷戀。

      凝視著雪之下雪乃,比企谷八幡能意識到自己的存在,能為黑暗中的自己找到一座燈塔。

      但是,雪之下雪乃真的如此“完美”嗎?答案是否定的。

      這是比企谷八幡最大的誤判,也是他們關系能夠真正深入的關鍵所在。

      雪之下雪乃,同樣是一個有著明顯缺陷、脆弱和困惑的“人”。

      她的“完美”,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種自我保護的偽裝,是用極致的理性、優秀和冷淡筑起的、用來隔絕傷害的冰殼。

      她“主動選擇孤獨”,背后是童年以來因過于優秀而遭受的排擠、誤解乃至是姐姐的陰影所帶來的深刻不信任感。

      她不是“不再抱有期待”,而是“害怕期待再次落空”,所以干脆提前斬斷所有可能。

      她的“正面碾壓”,有時候是一種不懂得轉圜、缺乏社交柔性的笨拙,反而會加劇矛盾,讓自己陷入更孤立的境地。

      她同樣會迷茫,會不知所措,會在沒有人看到的地方露出疲憊和軟弱的神情。

      比如,她不擅長處理與姐姐陽乃之間復雜糾葛的關系,在姐姐面前常常會失去平日的冷靜與優越感。

      比如,她對于“侍奉部”這個存在的意義,對于自己是否真的能“幫助”他人,也存在著深層的疑惑。

      再比如,她那種過于直接、不留情面的說話方式,在很多時候并沒有真正“解決”問題,反而可能制造了新的問題。

      換之,雪之下雪乃是一個努力用“完美”來武裝自己、內心同樣有著傷痕、恐懼和不確定性的少女。

      她的“強”,在很多時候是一種不得不“強”的偽裝;她的“不需要”,或許隱藏著深處的“渴望”。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特別是在“侍奉部”共同經歷各種事件的過程中,比企谷八幡必將會逐漸看到這一點。

      他會看到她在處理某些事情時的生硬和不成熟,看到她面對親情困擾時的無措,看到她理論上的“正確”在復雜現實面前的局限性,甚至看到她偶爾流露出的、與“完美”形象不符的小小失誤或脆弱瞬間。

      這種“發現”,對于將她“神化”的比企谷八幡而,初期或許會是一種幻滅,甚至是恐慌,但更深層次上,這恰恰是他們關系能夠從仰望走向平視,乃至真正理解和靠近”的轉折點。

      因為,只有當他看到了她的不完美,看到了她作為一個“人”而非“神”的真實面貌,他們之間那道因“完美”與“失敗”的絕對對立而豎起的高墻,才有了坍塌的可能。

      他會發現,他們原本就是站在同一片荒原上的旅人,只是一個選擇了用冰雪筑城,一個選擇了在泥濘中翻滾。

      本質上,他們都在對抗著同樣的孤獨與虛偽,都在經歷著同樣的迷惘與成長之痛。

      這個過程,就是“祛魅”的過程,也是關系走向真實和深度的必經之路。

      對于雪之下而,被看到不完美,或許意味著偽裝被戳破的風險,但同時也意味著有機會以真實的、不那么“完美”的面貌被接納,這或許才是她內心深處更渴望的東西。

      所以,蘇云清說“不管在哪個平行世界,他們就是最適合的”,這種“適合”,不僅在于初見時那種鏡像般的對照與吸引,更在于他們有能力也有可能性。

      穿越最初的“神化”與“誤解”,看到彼此最真實也最脆弱的內核,并在這個過程中,完成對彼此也是對自我的救贖與成長。

      這才是他們之間那份獨特牽絆最深層、也最堅韌的紐帶。

      所以,即使因為加入聊天群而知曉了未來,知曉了另一個世界中比企谷八幡的選擇,雪之下雪乃在對自己所在世界的比企谷八幡有著“警惕”的情況下,仍然對其產生了好感。

      而雪之下雪乃對蘇云清的話,也沒有反駁,或者說無法理直氣壯地否認。

      因為“記憶副本”的存在,她知曉了自己與比企谷八幡之間可能發生的故事。

      她看到了他那些讓人火大的歪理和自虐般的行徑,也看到了隱藏在這些之下的、笨拙的善意與對“真實”近乎偏執的追求。

      她看到了他的脆弱、自卑與掙扎,也看到了他在關鍵時刻所展露的、出乎意料的擔當與溫柔。

      他們是同一種人,都是在人群中感到疏離的孤獨者,都厭惡虛偽與妥協,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探索著與世界、與他人、也與自我和解的道路。

      那種靈魂深處的共鳴與映照,是如此強烈而確鑿,以至于她無法否認“未來的自己”會喜歡上這樣一個人,是多么順理成章的事情。

      如果沒有那個該死的、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結局,如果沒有知道那個世界的比企谷八幡最終同時選擇了“雪之下雪乃”和“由比濱結衣”;那么,面對這個尚在、與自己初見不久的比企谷八幡,她的態度或許會更加直接一些。

      但是,沒有“如果”。

      那個“完美結局”像一根尖刺,深深扎進了她的心里。

      是的,她知道記憶副本中的由比濱結衣也同樣喜歡著比企谷八幡,知道“未來的自己”也曾有過動搖和退卻的念頭,更為最終拒絕結衣時對方的淚水而感到難過與愧疚。

      但是,“理解”與“接受”,并不等于她能認可那種“同時選擇兩人”的解決方式!

      在她看來,那是一種對所有人,包括他自己的不負責任,是一種對“真物”追求的背叛,是一種軟弱的、貪婪的妥協。

      那個做出如此選擇的“比企谷八幡”,在她心目中的形象瞬間崩塌了一大塊,蒙上了一層難以擦拭的陰影。

      而這層陰影,不可避免地蔓延到了她對眼前這個“自家”比企谷八幡的看法上。

      盡管理智清楚地告訴她,平行世界的比企谷八幡不等同于自己世界的比企谷八幡,但情感上,她依舊不自覺地將那份失望與憤怒,部分地投射到了他的身上。

      對他產生了一種“你也有可能變成那樣”的先入為主的偏見。

      但人的情感從不會完全遵從理智的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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