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現出了那一幕。
皮爾王涕淚橫流、寫滿了恐懼與卑微哀求的臉;自己的腳,踐踏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那具身體因恐懼而傳來的、卑微的顫抖。
以及最后,那一拳轟出,看著他的存在湮滅于無形的那一剎那。
那種掌控一切、審判一切、終結一切的感覺;那種將千年恨意盡數傾瀉而出的感覺.
當真是,太好了。
好到讓他甚至覺得,過去千年的流亡、征戰、殺戮、所承受的一切痛苦與孤寂,似乎都在這一刻,得到了某種扭曲的、但又實實在在的“回報”。
笑聲漸歇。
路法緩緩地收起了笑容,但眉宇間那種長久以來的陰郁與戾氣,卻仿佛真的消散了許多。
取而代之的,是仿佛“新生”般的“輕松”。
復仇結束了。
一個時代,似乎也隨之落幕了。
那么,接下來,他應該做什么呢?
阿瑞斯?
那個“過去”的阿瑞斯,已經與他無關了。
他親手改變了那里,也親手斬斷了與那個“過去”的、屬于“年輕路法”的未來的大部分因果。
那里會變成什么樣,那個“自己”會走向何方,他并不關心,也無需關心。
幽冥軍團?
他的兄弟們在這條時間線,也都因為他的命令而有了自己的生活。
千年的仇恨,千年的征戰,千年的流亡與殺戮,不僅耗盡了他的心力,也同樣讓那些誓死追隨他的兄弟們,疲憊不堪。
他們需要休息,需要一段不再被復仇火焰灼燒的、平靜的時光。
但是,有一件事,卻是他必須要去做的。
他緩緩地抬起頭,目光如同穿透了無盡虛空,投向了某個熟悉的方向。
那是他所在的這條時間線的阿瑞斯所在的方位。
在這個世界,皮爾王下臺了,但“下臺”并不等于“死去”。
那個曾經背叛他,將他和整個幽冥軍團打入萬劫不復之地的男人,在這個世界,是否還活著?
是否依舊在某個陰暗的角落,享受著奢華的退休生活,甚至依舊在暗中操控著什么?
他必須確認這一點。
如果還活著,殺了;如果死了,那么過往一切,煙消云散。
但他需要恢復幽冥軍團的榮譽。
是的,榮譽。
他們這千年來,為了復仇,為了奪取能晶,毀滅了無數文明,犯下了滔天的殺孽。
這些,他不會否定,也無法否定。
那是他們自己選擇的道路,是沉浸在仇恨與絕望中所做出的瘋狂行徑。
每一筆血債,他們都認。
但,皮爾王當年扣在他們頭上的那些莫須有的罪名,那些純粹出于誣陷、用來掩蓋其自身背叛行徑的骯臟借口,是絕不應該存在的!
是對他們曾經的忠誠、對他們身為將士的榮耀與尊嚴最大的侮辱!
他們可以承認自己是“復仇者”,是“毀滅者”,甚至是“宇宙的罪人”。
但他們絕不承認自己是“背叛者”!
絕不承認那些被他人定義、用來掩蓋真相的虛假罪名!
他要讓阿瑞斯的那位路易士王,明白這一點。
他要讓阿瑞斯的歷史記載,將那些虛假的罪名徹底抹去!
他要還幽冥軍團一個“清白”。
不是行為的清白,而是“起因”與“名譽”上的清白!
這是他作為軍團總長,欠兄弟們的。
也是他在完成了個人的復仇之后,所剩下的為數不多必須去履行的責任。
算是他為自己和兄弟們的過去,畫上的一個真正的句號。
但,先休息下吧。
盡管強化后的修羅鎧甲,再加上他所具備的最強之氣,讓他在穿越時空、在“過去”的阿瑞斯進行了戰斗后,依舊保持著強大的實力與清醒。
但是,消耗,依舊是存在的,而且不小。
穿越時空本身就是對能量與意志的巨大負擔,何況他還是去往千年之前,并進行了如此劇烈的干預。
他需要一點時間,讓自己的力量徹底恢復,讓精神重新凝聚。
而且,就算是巔峰時期的他,也不可能直接前往阿瑞斯。
鎧甲的力量雖強,但他本身的力量,還支撐不起如此距離的“轉移”。
更重要的是,他也想要帶著幽冥軍團的眾人一起去完成這一切。
而非自己一人。
這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事,更是整個幽冥軍團的事!
是所有曾經為了那份虛假的罪名而蒙受屈辱、流亡星海、付出一切的將士們的事!
榮譽,需要他們一起去爭取。
清白,需要他們一起去見證。
這最后的句號,也應該由他們一起來畫下。
“先去聊天群看看吧。”
“看看到時候是用穿梭符,還是用阿法斯號。”
“不過如果用阿法斯號的話,到時候恐怕也免不了一場戰爭。”
路法在心中想著,但轉而又有些自嘲。
就他們現在的身份,用什么方式過去能免除一場戰爭?
他搖了搖頭,將意識沉入聊天群。
最古的弒神者:“怎么?沒長眼睛嗎?老夫的發前沒有顯示本王的群名?”
最古的弒神者:“還需要確定老夫罵了你?”
最古的弒神者:“想要確認老夫就再說一遍,洛基你是個懦x”
“.”
路法:“???”
他進入方式錯誤了?怎么一進來聊這么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