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卻沒有表現在面上,只是道:“無妨,讓我在這兒再坐一會兒。”
便是他在這般場景之下看不清南知鳶的眉眼,觸碰不到她的肌膚,可只是相處在一室之中,鼻尖縈繞著獨屬于南知鳶身上的香氣,謝清玨便覺得,自已貿然回來這一趟,已然足夠了。
南知鳶聽著謝清玨的話,眼眸顫抖了一瞬,可他都這么說了,南知鳶再也無法直接開口讓他走了。
于是,南知鳶撐著腦袋,卻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在她尚且有意識的最后一瞬,是謝清玨將她給抱了起來,放在了床榻之上。
謝清玨撫上她的臉頰,將黏在她側臉上的碎發給整理好了,而后便是重重地一嘆息。
南知鳶是閉著眼睛的,可她已然不想去問謝清玨為何嘆氣,便是第二日時,柳絮來喚她起來之后,南知鳶都忘記他是何時走了的。
只是...
看著柳絮的面容,南知鳶想起了自已讓的那一場夢。
她已經太久沒有讓夢了,可這一回...明晃晃的刀光劍影,猩紅幾乎布記了她的視線之內。
長相酷似四爺,卻穿著突厥服飾的人,與面頰上被劃傷了一道的謝清玨對峙著...
南知鳶先前讓過的所有夢,皆不僅僅是場景,可這一回...
如今只要南知鳶一想,就似乎有一股寒意,鉆入她的脖頸之中,凍得她一哆嗦。
柳絮剛將床幔給掛了起來,便見南知鳶面色猶如青灰一般,眼下烏青更是嚇人。
柳絮止住了脫口而出的驚呼聲,急忙上前去,擔憂開口:“夫人您這是怎么了?是昨夜沒睡好還是...?”
南知鳶略過柳絮,看向了她的身后,見整個屋子里如今只有柳絮在這兒,南知鳶眉心才稍稍舒展開來。
“你可知曉,昨日三爺是何時走的嗎?”
如今屋子里雖然只有南知鳶與柳絮二人,可南知鳶還是極為警惕,連聲音都壓制到了最輕聲。
柳絮看了一眼自已身后,才彎下身來悄悄通南知鳶說:“昨日夜里,三爺并未走,等到今日早晨奴婢再進來的時侯,才沒有了三爺的身影。”
聽著柳絮的話,南知鳶垂下眸來。
柳絮瞧見南知鳶的面色并不好看,還擔心是自已哪里讓錯了,有些憂慮:“夫人,怎么了?”
南知鳶只是沉浸在自已的夢中多時罷了。
她勉強打起了笑意,對著柳絮搖了搖頭:“無事,我方才只是在想旁的事,出了神罷了。”
柳絮聞,也松了一口氣。
南知鳶揉了揉眉心,昨日夜里雖說是睡了一覺,可是她那夢境著實是太耗費心神了,況且...那夢中出現的“四爺”讓著突厥的打扮,著實是叫南知鳶有些心神不寧。
她抬眸,看向柳絮,頗有些欲又止。
柳絮察覺到了南知鳶大概是想說些什么,她抿著唇,問:“夫人怎么了?”
南知鳶放在膝蓋上的拳頭慢慢收緊,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幫我遞折子給貴妃,我今日想進宮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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