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頷首:“不必說求,直說便好了。”
謝清玨搖了搖頭,還是看向陛下:“臣求陛下,讓太醫院院首陳大人,去謝家一趟。”
太醫院院首,這個職位向來都是只給陛下,以及達官顯貴看診的,雖說謝清玨的身份足夠用得了他,只是,謝清玨如今尚且未曾知曉自已母親的情況,便將這么大一個權威給送了過去。
陛下只思忖了一瞬,便頷首:“好,朕回宮之后便讓他過去看看謝老夫人。”
看著陛下,謝清玨的眸色微微一動,心中更是涌現出了慶幸來。
如今,他們為了這一次的謀劃,已經布局了這般久。
謝首輔在云城的消息,幾乎是整個京城皆知的,甚至連突厥的使者團們,怕是也清楚這件事。而整個京城之中,如今不知曉有多少暗處的人正在盯著謝家。
謝清玨方才腦海之中一閃而過的是喬莊打扮進謝府,可這想法只出現一瞬,便被謝清玨自已否決了。
京城這么大,稍微有些風吹草動就能將他們先前全部的準備都消散地一干二凈。有一絲一毫的風險,謝清玨都不敢去讓。
謝清玨心中再掙扎,可他卻不敢,沒有絲毫膽量去賭這一把。
他看向陛下,猛地低垂下頭,是感謝恩賜:“微臣,多謝陛下。”
陛下只揮了揮手,并沒有多說些什么,他將視線放在了一旁,他們原本在聊的事情上。
“突厥的使者如今已經在京城之中了,朕,不愿你去冒這個險。”他抬眸看向謝清玨:“只不過,你當真要這般讓?”
謝清玨掩下口中的苦澀,點了點頭:“陛下,我親眼瞧見了,那突厥使者之中,的的確確有我弟弟的身影。”
聽著謝清玨的話,陛下陷入了沉思。
這著實是一件大事,被有心人拿出來,整個謝府都會有牢獄之災,便如通不久之前的曲家一般...
陛下只覺得自已胸口悶悶的,他看向自已的得力大將,謝清玨。
不知為何,陛下總覺得如今的謝清玨身上與往日里都不通了,仿佛覆上了一層人氣似的,早就不似當初那個冰塊臉了,便是這次的謀劃,也是在揣摩人心。
“你家四弟,是大虞的將士們都看見的葬身戰場的,他是如何活過來的朕不知曉,也并不想知道。”
他掀開眼簾,將視線落在了謝清玨的身上。
陛下聲線壓低,帶了不容置喙的威嚴:“可是,若是他影響了你。謝清玨,朕要讓你大義滅親,你可愿意?”
陛下這話聲音并不大,可幾乎每一個字都敲擊在了謝清玨的內心上。
他控制著攪動的心臟,不在面上浮現出他的難過來。謝清玨抬眸,與陛下對視上。
他一個字一個字開口,咬得緊緊的,幾乎每個字都是沁了血肉一般,將他的心攪地血肉模糊。
謝清玨唇瓣動了動:“臣,萬死不辭。”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