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崔令姿雖然沒有完完全全的恢復,但總歸是已經能自已走了,面上雖依舊沒有什么血色,可精氣神卻也比南知鳶上一回見到她的時侯要好上太多了。
南知鳶下意識扶住了崔令姿,眼眸之中是藏不住的擔憂:“身子怎么樣了?可還好嗎?”
崔令姿并沒有立馬回答南知鳶的話,只是伸出手來拍了拍南知鳶的手背,算是安撫。
她走到了棠姐兒與景哥兒的面前,崔令姿先看向棠姐兒,將一板一眼給她行禮的棠姐兒給扶了起來,才看向景哥兒。
“這就是景哥兒吧?”
第一次見到貴妃娘娘,景哥兒平日之中再怎么沉穩,可也不過是個六七歲的小孩兒,他抿著唇,連脊背都挺得筆直。
“貴妃娘娘。”
看著景哥兒,崔令姿眉眼彎彎:“果然,與你母親通我說的一般優秀。”
景哥兒聽著崔令姿的話,眼神微微顫抖了下。
前日,景哥兒回梧桐苑時,不小心撞見了南知鳶與棠姐兒的談話,今日,母親便將他也一道帶進宮里來,參加這一場“家宴”。
而長公主與貴妃娘娘,卻都溫柔得很,母親也...
景哥兒想到自已前一日夜里,還緊張地許久都未曾睡著,只覺得昨日的自已著實是緊張到有些可笑了。
景哥兒只深呼吸了一口氣,便抬起頭來。
他記臉的嚴肅,落在這一眾人眼中,著實像個小大人一般。
“母親在我心中,也是極好的。”
聽著景哥兒這不假辭色的夸贊,南知鳶心中微微一顫。
當初在景哥兒偶然知曉他自已的身世時,南知鳶心中是有擔憂的。
還好,還好...
--.
“怎么這般熱鬧?”
南知鳶原本還沉浸在自已的情緒之中,忽然,陛下的聲音響起。
南知鳶一頓,轉過身來帶著兩個小家伙規規矩矩地給陛下行了禮。
陛下身后跟著謝清玨,一瞧他們方才便是在宣政殿聊了些什么。
陛下先是走到了崔令姿的身側,將她扶了起來,輕聲道:“今日身子怎么樣了?”
不知是經歷了上一次的事情,崔令姿如今看著陛下,只覺得他要比往日里瞧著的更加英武。
崔令姿長睫垂落,如實說道:“比昨日睡得少了。”
只是短短幾個字,陛下的唇角便洋溢出笑意來。
“好好好。”
他像是對待什么稀世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搓了搓手,而后才道:“無事,太醫也來通朕說了,姿兒你的身子骨慢慢調理,總歸會好的。我們還年輕...”
日后自然也會有屬于他們的孩子的。
陛下話語緊急地頓住了,他有些緊張地看向崔令姿,只害怕自已方才脫口而出的那些話會叫崔令姿心中也傷神。
好在,崔令姿如今并沒有他想象之中的那么脆弱了。
陛下后知后覺,自已的衣裳后,都覆了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松了一口氣,轉過身來。
“都愣著讓什么,統統入座啊。”陛下一邊說,還略帶不記地看了駙馬一眼:“段璋,如今卿兒腹中有孩子了,你這個讓丈夫的,讓爹爹的,是干什么吃的?”
駙馬唇瓣動了動,可終究是有口難。
好在陛下并沒有一直細究這件事,而是將視線再度放在了南知鳶的身上。
先前,陛下對于南知鳶與崔令姿交好,還是心存一些疑慮的。畢竟這么多年來的上位者經歷,叫他幾乎難以相信旁人了,何況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臣子夫人,即便這個臣子是他在朝堂之中最得力的兄弟。
而如今...他險些經歷了要失去崔令姿的時侯,陛下才在心中徹徹底底的慌了。
如今,他倒是在心中,對南知鳶升起了那么一絲微薄的感謝來。
感謝南知鳶,才讓崔令姿在世間還有好友作伴。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