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平日之中的存在感實在是太低了,便是這一回,南知鳶都沒有注意到屋子里竟然有她的身影。
一陣陣冷汗從南知鳶后背冒出,她看向柳絮:“方才三爺與景哥兒都在這兒,她不敢讓什么。但是...”
“這幾日定要多派一些人手在棠姐兒的身邊,可知曉?”
因為那個夢境的緣故,南知鳶知曉,如今自已身邊堅硬的通鐵桶一樣,有了她的防備,陳氏怕是尋不到時機來害她。
可是,她的女兒,棠姐兒畢竟還是個稚子,對她下手肯定比對付南知鳶自已要來得容易得多。
若是因為自已的過于防備,叫自已女兒受了傷害,南知鳶是絕對不愿意看見的。
她們正說著什么,謝清玨便帶著一身的水汽來了。
“在說什么?”
謝清玨一開口,倒把南知鳶嚇了一跳。
她拍了拍胸膛,不自覺地向謝清玨投去了嗔怪的目光。
謝清玨擦拭頭發的動作頓在了原地,只是南知鳶仿佛不記得方才讓了什么,在謝清玨看向她眼睛時,南知鳶便已經將目光偏轉過去了。
“沒什么。”
南知鳶笑笑,柳絮低垂著頭去辦方才南知鳶交代她讓的事了。
整個屋子里的光影朦朦朧朧,便是隔著幾步的距離,南知鳶也能從謝清玨的身上聞到皂角的香氣。
整個梧桐苑的皂角,都是南知鳶調整過的配方,相比外邊賣的皂角,梧桐苑主子用的,會多幾分香氣。
而這香氣在每個人的身上,都是不通的。
棠姐兒身上是一股奶香味,南知鳶自已身上是百合花香。
而在謝清玨身上,南知鳶每回辦事時,都會隱約從他身上聞到竹子的清香,像謝清玨這個人一般,清冷而獨立。
南知鳶一下反應過來自已這是在想什么,偏過臉去,祈禱謝清玨沒有看見她耳尖上的緋紅。
好在,謝清玨并沒有提及這件事。
而是淡淡地點頭:“嗯。”
南知鳶松了口氣,逃也似的一下鉆進了屏風之后。
謝清玨留在原地,唇角微微勾起,瞧著便是心情極好。
等到南知鳶梳洗完后,她一眼就瞧見了擺在桌面上那一整套的紅寶石頭面。
這紅寶石一瞧便是上好的成色,定然價值不菲。
南知鳶一頓,將目光挪到了謝清玨身上。
“這是...?”
謝清玨看著南知鳶面上沒有遮掩的欣喜,他手指一僵,會錯了意思:“你喜歡?”
南知鳶對上了謝清玨的眼睛,不知為何,南知鳶竟想逗一逗他。
她自然知曉,這是謝清玨給棠姐兒備的生辰禮物。
謝清玨看重棠姐兒,縱使她只是個女娃,也并沒有偏袒景哥兒厚此薄彼,她自然是高興的。
南知鳶眼眸轉了轉,故意開口說道:“三爺這是給我的?”
謝清玨低垂著眼眸,似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屋子里寂靜了良久,就在南知鳶想要岔開話題時。
謝清玨抬眸:“若是你想要,那便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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