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玨的長發被風吹起,單薄的月色長裳在月光下隱約顯出微微的光亮。
而他身后,長松手中提著一個食盒,健步如飛。
等到了祠堂門口。
謝清玨背過身來,目光落在了長松身上。
長松一頓,猜測道:“三爺是讓屬下送進去?”
謝清玨下巴微點。
長松懂了,他急忙開口:“三爺放心,夫人一定會知曉您的心意。”
謝清玨眉心微微一蹙,卻罕見的沒有反駁他的話。
長松畢竟是謝清玨跟前的得力人,謝府上上下下都認得他這張臉。
便是方才打著盹的看守嬤嬤,如今見著他都急忙挺直脊背來,迅速地將人給迎了進去。
長松對著她微微頷首,而后放輕了步子走了進去。
祠堂之內,南知鳶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
她已經在抄最后一遍了,等一會兒抄完之后,估摸著正好辰時,她也好去老夫人那兒將棠姐兒給帶回來。
不知曉今日棠姐兒與眉姐兒一道睡的,眉姐兒會不會欺負她。
正當南知鳶腦袋有些放空的想著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時,面前突然閃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南知鳶怔在原地,她以為自已眼前出現幻覺了。
直到長松越來越近,南知鳶才反應過來,她方才并沒有看錯。
南知鳶側過頭來,二夫人如今已經栽著腦袋睡熟了。
她抬頭,看向長松,聲音壓低了:“怎么來了?可是棠姐兒有事?”
長松搖搖頭,他將東西遞了上去:“這是三爺讓屬下給夫人您的。”
“三爺?”
南知鳶一愣,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手上便一重。
“這是什么?”
南知鳶低下頭來看著手上的東西。
長松撓了撓頭解釋道:“三爺自今日回來前便聽說夫人您進了祠堂,這飯菜是一直熱著的,便是等著夜深人靜的時侯給您送來呢。”
南知鳶低下頭來看著手里拎著的盒子。
她眼眸微微閃動了一下。
“他還說了什么?”
長松想了想:“三爺當時說,老夫人罰您自然是有理由的,您定要得了這個教訓才是。”
南知鳶原本稍稍松動的心一頓,她臉色一黑。
“我不餓,拿回去。”
長松一愣,略顯干硬的面容上有些慌亂:“可是,這是三爺親自交代的,屬下...”
長松的說話聲稍稍有些大了,在一旁的二夫人不自覺地皺起了眉頭。
南知鳶趁他不注意,將食盒塞他懷里。
“回去告訴你主子,我自會得了這個教訓!”
她說完之后,一下扭過身來,只給長松留下個背影。
看守嬤嬤見人還沒出來,著急地對著長松招了招手。
長松低下頭來看著手里的食盒,后知后覺反應過來他好像是說錯話了。
只是,長松看著夫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著急的看守嬤嬤。
他想了想,將食盒放在南知鳶的身后,一下便溜走了。
南知鳶聽見聲音,看見身后的食盒頓時一愣,剛想對著長松的背影再說些什么。
二夫人似乎是隔著食盒,便已經聞到了香味。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什么這么香?”
南知鳶還在方才謝清玨帶給她的氣焰之中。
她將食盒端起,一下塞進二夫人懷里,語氣硬邦邦。
“二嫂,這是三爺孝敬您的。”
二夫人頓時驚醒,抱著手中的食盒:“叔年當真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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