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鳶安安靜靜地牽著棠姐兒站在后頭。
老夫人將目光投來。
便是她對南知鳶再不喜,卻也不得不承認,南知鳶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兒。
她一襲淺綠色夏袍,上邊未曾繡過多花紋,卻襯得南知鳶膚白勝雪,那一張臉更是叫旁人一瞧便窒息的美。
南知鳶低垂著頭,她未曾說什么,卻突然感受到手中小小軟軟的手一下掙脫開來了。
她一愣,抬起頭。
棠姐兒小跑著到了老太太的身邊,抱住了她的胳膊上上下下搖晃。
“祖母,都是棠姐兒不好,祖母不要怪娘親好不好。”
棠姐兒的眼睛像極了她爹爹,只是相比謝清玨這眸子之中能凍死人的冷意。
棠姐兒眼里卻是水汪汪的一片,像染透了的水霧一般,誰對上都會心生憐惜。
老太太原本就偏愛謝清玨,如今這小團子站在她的面前。
便是老太太再不喜南知鳶,可對著棠姐兒,卻頓時軟了心腸。
老太太抬眸,卻連眼神都沒有給南知鳶,而是看向自已的二兒媳。
“發生何事?”
老人家語氣沉穩,像是巍峨不動的古樹,無形之中散發出不可忤逆的威嚴。
二夫人一聽老夫人的話,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可眉姐兒不敢自已開口,又在后邊推了推自已的娘親。
二夫人訕笑了兩聲:“其實,其實也沒什么大事。就是三弟妹如今這主意實在是大,便是連小一輩玩鬧都要計較。”
她一邊給老太太敲著腿,一邊看向眉姐兒。
“棠姐兒是老太太的孫女,眉姐兒不通樣也是么?所以今日...唉,也是兒媳沒有教導好眉姐兒,才叫眉姐兒這般...”
二夫人裝模作樣的擦了擦眼角:“只是我畢竟是嫂嫂,三弟妹若是不記,好歹也顧及一下我這個二夫人的顏面,別誰都當你們院子里的丫鬟罵。”
原本她說的話,老夫人神情都沒有變。
可當她說完這一句后,老夫人眼神銳利,一下便掃到南知鳶的身上了。
老夫人慣是守規矩的,不僅自已守規矩,還見不得旁人不守。
她又如何不知曉自已這個二兒媳的秉性,偷奸奸詐,嫉妒成性,可在她眼里,這些都不重要。
“老三媳婦,你自已說,你可有不敬兄嫂。”
南知鳶抬起頭來,她下巴消尖,卻平白叫人看見幾分倔強。
與平日之中唯唯諾諾,在老太太跟前壓根不敢抬起頭來的三夫人不通。
今日的南知鳶,簡直像是脫胎換骨了。
南知鳶輕笑了一聲道:“母親,入謝府這幾年來,兒媳可曾有過半分對您,和對二嫂的不敬?”
南知鳶微微垂了眸子,長睫在眼睛下方的肌膚上抖落了幾片陰影。
“兒媳記得,一次也未曾。”
南知鳶說話的聲音極為輕柔,可偏偏老夫人卻最討厭這一套了。
她冷哼一聲:“我是問你,到底有沒有!”
二夫人被老夫人嚇得一抖,就連棠姐兒也收回了手,膽怯地看著南知鳶。
棠姐兒癟著嘴巴,一臉想哭卻不敢哭的樣子。
南知鳶:“若是阻止眉姐兒欺負棠姐兒,便是不敬二嫂的話,那兒媳甘愿受罰。”
她抬眸,看向二夫人:“只是兒媳著實是想問一句二嫂...”
老夫人鐵青著臉:“說。”
南知鳶唇角彎彎:“既然母親讓兒媳說,兒媳自然不敢隱瞞。”
“我想問二嫂,究竟是眉姐兒這個親生女兒重要,還是紀家那個小少爺重要。否則...二嫂怎么會甘愿將母親送予眉姐兒的東西,戴在了那位小少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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