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像是面前換了個人似得。
而南知鳶倒是沒將她這表情放在心上。
往常對上紀氏,她總是害怕自己落了謝清玨的面子。
可如今,她不想裝了。
“你這是什么話!”
紀氏回過神來,滿臉不可思議看向她。
“叔年是我弟弟,你是我弟媳,我怎么會害你呢!”
南知鳶盯緊紀氏,一下將面上的笑給收了。
“既然二嫂是為了我們三房好,那為何不知曉景哥兒八字與水不合呢?二嫂在我們三房的地盤建一個池子,總得顧及咱們三房人的安危才是。”
南知鳶見紀氏愣在原地:“我雖不是景哥兒的親娘,卻好歹是他的繼母。繼母雖沒親娘這般親近,可景哥兒在府里的安危可是壓在我頭上的。二嫂這池子若是日后沖撞了景哥兒,那這筆賬究竟該算在我頭上,還是二嫂頭上呢?”
紀氏半晌沒有開口。
“這,這不能吧。”
她語氣都是虛的。
景哥兒是南知鳶嫡姐當初拼死誕下的孩子,是謝清玨的嫡長子,南知鳶的繼子,也是棠姐兒的兄長。
南知鳶對景哥兒先前著實是算不上親熱,可她在夢境之中看見的未來里。
景哥兒為了護著棠姐兒,身為武將的他斷了一條胳膊。
南知鳶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況且景哥兒平日之中雖是個寡的性子,可對她卻極為尊重。
這一回南知鳶雖是借了個由頭,可并未哄騙紀氏。
景哥兒的八字肖火,先前送給高僧看過,說是年少時要離水遠一些,否則家宅不寧。
這個理由別說是在紀氏這里站得住腳,便是她要鬧到老夫人那里去。
南知鳶也是絲毫不怕的。
紀氏原本在謝府里便是有些欺軟怕硬的。
南知鳶以往都顧及到自己繼室的身份,多加忍讓,才縱出紀氏這般。
可如今,南知鳶已經不想忍了,自然是不會再縱容她在自己的地盤上撒潑。
況且...這宴席原本就是她親生女兒的。
她作為三房的主母,作為棠姐兒的娘親,若是插手都不能的話,簡直是好笑。
紀氏支支吾吾半晌沒有說話。
南知鳶看向身側的丫頭,揚了揚下巴。
平日里沉默寡的柳綠便將一個冊子拿了過來。
南知鳶什么都沒有說,直接將冊子放在紀氏面前。
紀氏微微一愣,可看清楚上邊寫著什么之后,她臉色瞬間就白了。
“這,這...”
南知鳶適時開口。
“二嫂借由棠姐兒生辰宴藏一藏私房,體己體己娘家人便算了,可連老夫人的衣裳都敢偷工減料...”
她笑了笑:“不知這事,老夫人可曾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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