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慢慢說,究竟怎么了。”
柳絮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急忙開口。
“三爺帶了個女人回來,正往咱們院子趕呢!”
南知鳶的呼吸突然停滯了一瞬。
右手卻像是控制不住似的。
一下將茶盞掃在了地上,上好的白瓷初落地時是悅耳的清脆聲,可眨眼間,那白瓷便四分五裂了,反射出艷陽透進屋子里的倒影。
“你說,什么?”
這和她夢中的場景一模一樣。
柳絮知曉南知鳶心里并不不好受,可她還是再度開口,將方才的話重復了一句。
“夫人您是正妻,誰能越過您去,還是早些梳妝給她個顏色看看。”
南知鳶心慢慢冷了下來。
這夢,竟然是真的。
她抬眸,喉嚨干澀。
“給我換一身衣裳。”
在夢里,她心如刀絞,頭一回忤逆了謝清玨的話。
歇斯底里甚至不惜讓其他房看笑話,也不愿接納那平白出現的貌美寡婦入府。
謝家三夫人一夜之間成了個笑話。
可謝清玨大概是迫于無奈,最后還是沒有將那夫人納入府中。
南知鳶抬眸,看著想要替她打扮的柳絮,開口阻止。
“不必了,就這樣吧。”
鏡子之中的南知鳶低垂著長睫,精致如芙蕖的面容上卻透出絲絲的寒意。
她緊抿著唇,一襲素色長裙輕裹她楊柳腰。若是旁人這般的素凈,怕是會略顯憔悴。
可南知鳶卻不同,她長相貌美,嬌嫩欲滴,打扮艷麗時候能夠冠絕眾生,可打扮素凈卻是另一種獨特韻味的美。
柳絮感受到了夫人的氣悶。
她看了看南知鳶,雖不理解夫人為何不好好打扮以彰顯她的正室地位。
卻也只得笑著開口。
“夫人穿這般極美,待會兒三爺回來,定會被夫人迷得找不著北呢!”
南知鳶面上閃過一絲煩躁。
迷個頭!
昨夜將她欺負慘了,今日就帶女的回來。
這輩子,謝清玨愛納幾個便納幾個!
她再也不會期盼他指縫之中流露出的丁點憐惜了。
南知鳶剛想著,一陣墨香便飄進了屋子里。
謝清玨回來了。
他一襲月白色長袍,袖口處是南知鳶親自繡下的祥紋。男人眼眸如同波瀾不驚的古井,似乎無事能夠影響他的情緒。
站在門口,他寬肩窄腰身量挺拔,暖黃色的陽映照在他鼻梁上,掃下一片陰影。
可謝清玨周身散發出來的清冷與貴氣,卻叫人不敢小覷。
他闊步走上前來,目光落在南知鳶的身上。
南知鳶沒有看他,而是淡淡地,將目光落在了站在屋門外的女人。
那寡婦依舊守著孝,一襲白衣襯得她尖銳的眉眼都柔順了些,像朵風雨里搖搖欲墜的小白花。
女人膽怯地抬眸看了眼南知鳶,而后低眉順眼挪著步子到了南知鳶面前。
她跪在南知鳶跟前,兩行清淚便流了下來。
“請夫人開恩,讓妾能留在清玨哥哥身邊。”
清玨哥哥...
南知鳶唇角扯開一抹嘲諷的笑意,迎上了謝清玨投來的目光。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