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里也沒有所謂愛的參與。
她擁有他們,很幸福了,這是愛嗎?
唐柔無措地問,“這是愛嗎?”
她原本是失望了,人魚面對她像看見了陌生人,澆滅了她滿腔的熱意,事實上那種失望并沒有熄滅心里對他的復雜情感,愛也很難在剎那之間轉化成恨。
愛就是愛了,可什么才是愛?
他沉默著。
唐柔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良久后,卻聽到他輕聲說,“我不知道。”
人魚也無法確認自己是否得到了這個人類女性的愛,他沒有自信。
受傷的魚尾帶著驚心動魄的脆弱美,金紅色的血液緩慢蜿蜒。
他又拔下一片鱗片,放進唐柔手心。
一如小時候,他哄她時做的。
一個不受父母疼愛的孩子,在被當作洪水猛獸的冰冷魚尾生物那里,得到了縱容。
唐柔忍不住流淚,他總有辦法戳到她心里最脆弱的那塊軟肉。
“你哭了。”
他摸上她的眼淚,用指腹抿開。
“不要哭。”
他的原意不是讓她流淚。
唐柔握著手心里溫潤染血的鱗片,哭得更厲害。
這樣讓實驗基地趨之若鶩的珍貴之物,人魚給過她很多次,也被她弄丟了很多次。
現在,他又給她了一片。
離開他的這么多年,唐柔很少哭。
即便看到巴別塔覆滅,信仰崩塌都沒有哭過,可因為路西菲爾,因為阿爾菲諾,以及看見他放在手里的鱗片,她不停地流淚。
唐柔胡亂擦了把臉,覺得難堪。
人魚嘆息,有點無法責備她將那份懵懂的喜歡切割成很多份。
他摸著她的腦袋,柔聲說,“你可以哭。”
在他面前,可以當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