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涼的觸感在皮膚上轉瞬即逝,嘴巴里就這樣被塞進了一顆剝開糖紙的棒棒糖。
唐柔慢半拍地含著糖,眨了眨眼。
聽見恒綸不含任何感情色彩地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什么奇怪的人?
與恒綸分別的地方就在唐柔的獨棟樓附近。
氣氛不太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味道。
唐柔剛走到樓下,旁邊的草叢忽然響起撲撲簌簌的細微聲音,看過去時,只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逝。
“誰在那里?”
周遭很安靜,只有夜風吹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腳下的大地發出陣陣震顫,好像快要地震。
唐柔抬起頭,沒開燈的二樓一片漆黑。
像另一個維度。
剛踏進走廊,她就感受到了什么,眼皮跳了跳,輕輕嘆了口氣。
一步一步沿著漆黑幽靜的長廊走過去,擰開了房門。
空氣是潮濕的,整個房間像一幅抽象畫,里面的東西毀得毀壞的壞,像被生化武器轟過。
偌大的套房被剔透冰冷的銀白色和深厚陰沉的墨綠色鋪滿,墻壁和地板已經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唐柔走進去,像走進了荒誕的水彩畫里。
阿爾菲諾回來了。
墨綠色的觸手在地上編織出巨大的濕潤地毯,有幾條觸手斷裂融化,新生的觸手包裹著客廳中央的水艙,被一道道銀白色的絲線腐蝕,再次迅速地重新生長出來。
蒼白如雪的青年半沉在水中,靛藍色的眼眸中滿是唐柔從未見過的兇狠戾氣。
墨綠色的英俊男子看上去游刃有余,用觸手捆綁著水艙,像在于柔弱的獵物玩耍,可眼眸中卻寫滿了警惕。
他也很忌憚這只劇毒的水母生物。
兩個生物勢均力敵,整幢獨棟樓房在他們看似安靜的對峙中都要融化,墻壁已經腐蝕成了一層脆弱的薄板,甚至露出里面的鋼筋夾層。
唐柔走到客廳中央,實在找不到下腳的地方。
一條觸手顫顫巍巍地朝她伸來,柔軟的尖端打著卷,纏上她的手腕,親昵地蹭了蹭。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