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歪著頭,絲毫沒有察覺出對方的不自在。
笑容中有一點揪到他小辮子的愉悅,“你是不是還記得我?”
“是。”他沒有否認,“那是我的記憶,但不是現在的我,是過去的記憶。”
什么過去的現在的,唐柔身為人類,根本沒有這樣的認知。
她反問,“那和你是一個人嗎?”
“可以這么說。”他皺著眉,像說出了什么謬誤一樣難受。
這樣不對,對于異種生物而,這樣的說法太過片面。
于是,他又補充了一句,“那是你們人類的角度。之前是尚未蘇醒的我,只能算是我的一部分。”
“可是那個你喜歡我。”
唐柔的眼中帶著一絲狡黠,在她病態蒼白的面容上,顯得有些格外清晰。
“你喜歡我呀,你說過的。”她仍舊眉眼彎彎地笑,倒映出一些細碎的光,“你還記得,不能否認吧?”
喜歡?
喜歡......
男人垂眸看她,反復咀嚼著這兩個陌生又怪異的字眼。
神色卻一寸一寸冷寂下來。
“我不喜歡你。”
他說,“所謂的喜歡,是一種不客觀不穩定的低級情感,我沒有人類的低級感情。”
雖然腦海中那些記憶還在,可此時的納西索斯,感受不到絲毫情感,也并不理解所謂的情感,所謂的喜歡是什么東西。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那個東西,把尚未蘇醒時的自己害得很慘,付出了許多代價。
記憶中,眼前這個人類女性曾給他關押在生物基地里的他講過一個故事。
童話故事里的人魚很不幸,化作泡沫,在晨曦中消散成留不下絲毫痕跡的泡影。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