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頓了頓,掀起白色的眼睫。
他從唇間吐出唐柔的手指,水果硬糖只剩下小小的一點。
染著瀲滟水光的唇一開一合,無聲的做口型。
唐柔依稀看出來,他說的是......
‘乖’
‘聽話’
是她曾經教會他的那些口型,也是她曾對他說過的話。
怎么最近,一個兩個都開始讓她乖了?究竟誰是飼養員?
唐柔心底古怪,又覺得好笑。
直至現在,看著這樣的月,第一反應都是覺得他安安靜靜學習人類說話的樣子很可愛。
“嗯,對,要聽話。”
唐柔嘗試著掰開他攥在自己腕上的手,輕聲哄,“要乖,小月。”
可那只手握得更緊。
月很嚴肅。
精致的眉眼冷下來,抿起薄而潤的唇。
似乎對唐柔哄小孩一樣的態度感到不滿。
對峙兩秒,神情柔和了一些,耐心而緩慢的繼續做口型。
‘乖’
‘要乖’
‘要,聽話’
古怪的感覺縈繞上唐柔,她仔細觀察近在咫尺的這個非人生物,終于從他那張熟悉又陌生的面龐上察覺到了不同。
他的唇角沒有了清淺柔軟的梨渦,神情晦澀,透著古怪的溫柔,靛藍色的眼眸像卷起了一場冰冷的漩渦,帶有強大的吸力,稍有不慎便會跌入他的溫柔陷阱。
月變得有些陌生了。
唐柔一怔,指間的硬糖滑了下去,黏膩膩的陷在毛毯里。
他略帶遺憾的落下眼神,好想那雙眼,能看見了。
接著,是水聲。
精致蒼白的上半身從水底浮現,他想要出來。
唐柔急忙抬手去夠他,按住他不著寸縷的肩膀,將他按進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