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過去某一部分的我,嚴格意義上并不能稱之為我。”
“但是你擁有那段記憶是嗎?”
“擁有記憶不代表什么。”他換了個姿勢,向后靠在沙發椅背上,雙腿交疊。
那一頭只能被唐柔看見的淺金色長發,和過分精致俊美的面容組合在一起,讓人無法移開視線,幾乎被晃神。
雋美到極度不真實。
在所有被干涉過的人類視覺中,這位名叫恒綸的教授只是一個模樣普通,皮膚略微比常人白皙一些的正常男人罷了。
而此時他,正用那雙漂亮的鉑銀色眼睛看著唐柔,吐出極度冰冷的語。
“你很危險。”
“什么?”
“你會妨礙我,妨礙這個世界的審判。”
唐柔收回了笑意,用陳述句說,“你不是納西索斯。”
“我當然不是,我不需要名字。”
他的高傲與生俱來。
像站在食物鏈頂端,睥睨螻蟻的神。
在進行這段古怪的對話時,周圍的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陷入僵停。
唐柔環視周圍所有實驗室中的人,一動不動,時間好像被暫停。
“你該離開了。”
下一秒,時間正常流動,周圍的人該干嘛干嘛。
唐柔忽然聽到“啊”的一聲低呼,回過頭,不遠處站著一個黑發黑眼的纖瘦女性。
她似乎不小心把手里捧著的水杯潑在自己身上,雪白的制服襯衣立即濕透了,緊緊地貼在皮膚之上,透出一層淺淡的令人浮想聯翩的膚色。
勾勒著飽滿嬌柔的輪廓,甚至能看見內衣的顏色。
這樣的她讓周圍人忍不住多看兩眼,紛紛上去遞紙巾。
只有冰一般的恒綸沒注意到。
他站在操縱臺前,重新戴上橡膠手套。
唐柔卻注意到,他的桌子上放著一個明顯的女士飯盒。
粉色的,有花紋,符合他的審美。
濕了襯衣的黑發女性站在他不遠處,拿紙巾不停地擦拭衣服。
她的手旁,是一只款式相同的飯盒。
神色冷卻下去,唐柔轉身,走了兩步回來,帶走了桌子上的三文魚。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