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行走著一坨坨泥濘不堪的生物。
像融化的瀝青。
唐柔覺得恐怖,她轉身,面前出現一扇門。
擰開后,又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這一次,進入了水底。
撲面而來的潮水密不透風地包裹著她,寒冷侵蝕著每一寸骨骼,撕扯靈魂,讓她意識瘋狂又恍惚。
冥冥間,她好像看到了古怪奇麗的水底世界,一切詭譎繽紛,像被嚴重污染過的泥漿,粘稠而洶涌。
片刻后,她又來到了陸地上。
這一次是濱海城市,有教堂,一群人在祈禱,身上穿著圣潔又整齊的白袍,和白袍下露出的并不是臉,而是一根根扭曲的觸手。
這里的人全都由一團觸手組成。
唐柔站在那里,是世界上唯一一個異類。
她斷斷續續做了許多夢,又像是去了許多不同的次元,來到了不同的世界里。
然而那些夢境的某一刻,都被從天而降的觸手破壞,墨綠色的沼澤撕開天空,將世界生生撕開了一條裂縫。
每一個世界里的生物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來,仰頭看向天空,發出驚恐的呼聲。
它們四散逃開,不停尖叫和哭喊,又或是跪在地上,像跪拜神明一樣跪拜從天而降的巨大觸手。
而每一次,那些觸手都直勾勾地奔著唐柔而來。
唐柔站在原地,仰望著那些綠色,渾身沉重到像化成了雕塑,像化成了大地的一部分,又像變成了輕盈而無重量的羽毛,被觸手纏著卷上天空。
每一個世界都在她離開的那一瞬間扭曲崩塌。
阿爾菲諾抵達的每一個世界都坍塌毀滅,化為虛無。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