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手纏上了她的脖子,緩慢的蠕動著,包裹住她的喉嚨。
像一條被雨水打濕的圍巾繞著她的脖頸。
觸手轉了一圈,動作緩慢到稱得上溫柔,唐柔卻有些窒息,臉色漲紅。
這是什么感覺?它要吃了自己?
還是要活生生勒死她?
唐柔越來越窒息,已經無法自如的呼吸空氣。
可為什么呢?上帝之城里有那么多人,那么多盲目崇拜海洋力量的信徒,可以向它貢獻邪惡的力量,為什么它偏偏盯上了自己?一只跟著她追著她,又不干脆利落的殺了她?
難道她身上有什么讓它好奇的東西嗎?
還是說......這個東西也像曾經跟海兔子一樣,在她身上嗅到了什么味道?
唐柔不敢繼續往下想,再極度痛苦的窒息感中,眼前發黑。
終于,她在缺氧狀態下昏迷了過去。
黑暗中,她好像睡了一覺,睡得極其不好。
又好像沉淪在渾渾噩噩中昏迷了一段時間,身體自我修復過后,唐柔醒了過來。
睜開眼時,她有一瞬間的茫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身下傳來柔軟溫暖的觸感,她動了動身體,摸到了一床被子。
柔軟的,蓬松的。
唐柔睜開眼,入眼可及,是一片灰藍色的天空。
云層低得很壓,像是蓄滿了沉重的水汽,快要貼到地上。
她安靜的躺著,足足反應了很久才清醒過來。
腦海里遲鈍的接受著視覺傳來的信息,從而緩慢得出一個結論,她的眼睛終于能看見了。
并且,此刻的她躺在一張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