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唐柔的神情,她問,“你不知道11號和電鰻關系匪淺?”
唐柔搖頭。
“電鰻實驗體不在我的轄區。”
她僅有的與它接觸的兩次經歷,那條電鰻實驗體都想擲她于死地。
唐柔也無法理解,那條電鰻對她的恨意從何而來。
他們站到了教堂下,頭頂的霧不知不覺間變得更加密集。
不遠處傳來深淵回響般的嗚鳴。
唐柔看過去,可濃郁的白色霧區遮蔽了她的視線,她什么也看不見。
厚重莊嚴的大門輕輕一推,便向內吱呀一聲劃開。
教堂空蕩蕩的,里面空無一人。
她們走進去,只能聽到彼此刻意壓低的腳步聲。
沒有人。
唐柔嗅著空氣中的味道,低聲說,“喻清就在這里。”
那位牧師也在這里。
“喻清很痛苦。”
“你怎么知道的?”
唐柔說,“我感覺得到。”
她在喻清身上聞到了海兔子身上曾經出現過的味道。
痛苦的,哀怨的......自厭的。
唐柔難以喘息。
她強迫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卻感覺胸口愈發堵塞。
為什么海兔子會這么痛苦?
她能聞到一切后,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那個看似柔軟愛撒嬌的少年,經歷了如此多的痛苦。
他為什么會自厭?
曾經在她身邊時,海兔子明明是個不諳世事的少年,為什么會變成地下城那種狀態?
唐柔恍惚想起許久前的那天,那個渾身濕透不著寸縷,抱著膝蓋等在她實驗室門口的可憐少年。
一手摁在長椅上,痛苦地垂下頭。
幾乎無法前行。_k